“我给你们算算!”
“如今市价,一斗米四十文,十斗为一石。”
“按照一贯,官陌七百七十文,那五十万贯就是九万六千二百五十石米啊!”
赵野语速极快,唾沫星子横飞。
“这算下来,够一万四千名禁军一年的军饷了!”
“一万四千人啊!”
“若是边关战事起,这一万四千人能救多少百姓?能守多少城池?”
赵野一脸的痛心疾首,捂着胸口,仿佛心都要碎了。
“官家若如此下去,只知享乐,不知民间疾苦。”
“我大宋还有未来么?”
“今日我不去叩阙,我对得起身上这身官服么?对得起那《启世录》里的‘为生民立命’么?”
苏轼人都麻了。
他看着赵野那副要跟皇帝拼命的架势,只觉得头皮发麻。
他们只是想让皇帝省点钱,这货是想让皇帝社死啊!
眼看赵野还要继续慷慨激昂地演讲,甚至还要喊人备车去宫门口。
苏轼直接冲上去,一把捂住赵野的嘴巴。
“伯虎!你别说了!”
“唔唔唔!”
“不至于不至于!”
苏轼死死捂着,转头对章惇使了个眼色。
“明天我跟子厚陪你去就是了!咱们去上书,去面圣!”
“别说了别说了,再说下去,这天都要被你捅破了!”
章惇也是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连连点头。
“对对对,明日咱们一同进宫面圣。”
“伯虎,你先坐下,喝口茶,消消气。”
赵野被捂着嘴,眼睛里却闪过一丝狡黠的笑意。
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这波啊,这波叫以退为进。
先把调门起高了,吓唬住这俩货,到时候自己在官家面前随便说两句,既赚了名声,又不用真的去撞墙。
完美!
赵野扒拉开苏轼的手,长叹一口气,一副勉为其难的样子。
“既然二位兄长都这么说了……”
“那好吧。”
“明日,咱们就去好好跟官家‘讲讲道理’。”
此时,樊楼的酒菜正好送来。
那浓郁的酒香飘进厅内。
赵野脸色瞬间一变,刚才那股子忧国忧民的劲儿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馋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