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浮于事。”
“一些官员政令执行有失,百姓告上来后,大多谏官也是视而不见,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我这些日子带头处理了不少,弹章更是写了几十份。”
“那些被我弹劾的,有勋贵之后,也有宰执门生。”
苏轼苦笑一声。
“我得罪的人,可不比子厚你少。”
赵野看着两人那一脸苦大仇深的模样,有些无语。
“子厚,子瞻,你们俩是不是得罪的人有点多了?”
“这大过年的,也不让人家安生?”
两人闻言,同时转过头,死死盯着赵野,随后爆发出一阵大笑。
“哈哈哈哈!”
“别人这样说就罢了,你赵伯虎好意思说这种话?”
“这汴京城里,谁不知道你赵御史是得罪人的祖宗?”
“要不,我们俩给你算算你得罪过的人?”
赵野闻言轻咳一声,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那也大可不必。”
“往事休提,往事休提。”
玩笑过后,厅内的气氛稍微严肃了一些。
这时,章惇放下茶盏,坐直了身子,正色说道。
“行了,咱们说点正事吧。”
赵野一愣,看着章惇那严肃的表情,心里咯噔一下。
“什么正事?”
章惇顿了顿,组织了一下语言,然后说道。
“按礼制,元日大朝会后,便要举行正旦大宴,宴请群臣。”
“还有元宵赐宴,那是与民同乐。”
“原本今年规制也按往年一般,三司那边预算都做好了。”
“但你之前在河北不是抄家弄了近两千万贯的财货充入国库了么?”
章惇看了赵野一眼,眼神有些复杂。
“官家手里有了钱,心思就活泛了。”
“然后官家多批了五十万贯的钱,想要提高一下今年宴席的规格。”
“政事堂的相公们想着五十万也不多,毕竟国库现在充盈,所以也就批了。”
章惇说到这,眉头紧紧皱了起来,声音也沉了几分。
“但我跟子瞻认为,这钱可以花,但没必要花。”
“如今国家千疮百孔,到处都要用钱。”
“官家锐意进取,这是好事,但如今有些钱银就想着铺张浪费,这个开头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