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来当雪花看的时候。
“老师!老师!”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回廊传来。
薛文定气喘吁吁地跑进正厅,脸上挂着抑制不住的红光,连发髻跑歪了都顾不上。
他冲到赵野面前,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喘气。
“老师……我……我帮您想到挣钱的法子了!”
赵野眼皮子一抬,身子瞬间坐直了,像是闻到了腥味的猫。
薛文定咽了口唾沫,平复了一下呼吸,这才直起身子,眼里闪着光。
“是这样的,学生有一位同年,乃是扬州富商之子,平日里最喜附庸风雅。”
“他听闻学生在您门下受教,那是羡慕得眼珠子都红了。”
薛文定顿了顿,伸出一根手指头。
“他托学生向您求取一份墨宝,哪怕只是写几句激励的话也行。他愿意出这个数!”
“十贯!”
说到最后,薛文定声音却突然弱了下去,脸上露出一丝羞愧,赶忙补充道。
“老师,学生知道您是名士,是朝廷大员。”
“您的墨宝那是无价之宝,怎能用区区钱财来衡量?这简直是有辱斯文,学生本来想拒绝的,可……”
“啪!”
赵野猛地一拍大腿,整个人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大步走到薛文定面前,一把抓住他的肩膀。
“守正啊!你干得好啊!干得漂亮啊!”
赵野两眼放光,那眼神比看见亲爹还亲。
“来来来,快说说,他有什么要求?要写多大的字?要盖几个章?”
薛文定被赵野这反应给整懵了。
他眨巴着眼睛,看着赵野那张笑成菊花的脸,小心翼翼地问道。
“老师……您……您不生气?”
“生气?”
赵野白了他一眼,松开手,背着手在厅里走了两步。
“我为什么要生气?有人送钱给我,我还要生气?我脑子有病啊?”
他转过身,看着一脸呆滞的薛文定,语重心长地说道。
“守正啊,你这人就是死脑筋。”
“什么名士?什么斯文?树挪死,人挪活。名声这东西,你看似有用,那是死后刻在碑上给人看的。”
赵野指了指自己那干瘪的钱袋子。
“人活着,首要考虑的是生活。饭都吃不饱,一家老小等着张嘴,你要什么名?名能当饭吃?能当炭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