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庭,绕过影壁,来到正厅。
厅内宽敞明亮,几根合抱粗的楠木柱子撑起屋顶,地上铺着方正的金砖。
虽然有些灰尘,但依旧难掩贵气。
赵野走到主位上,一屁股坐进那张宽大的太师椅里。
椅子上铺着厚厚的锦垫,软硬适中。
他翘起二郎腿,晃了晃脚尖,看着这满屋子的富贵,忍不住摇头晃脑。
“此间乐,不思旧宅也!”
“这才叫生活啊。”
相比赵野这边的欢乐祥和。
此时的皇宫大内,气氛却沉闷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天色渐暗,乌云压顶。
福宁殿外,内侍省的内侍、皇城司的亲从官、禁军的侍卫,一个个神色匆匆,频繁出入。
没人敢大声说话,连脚步声都放得极轻。
直到申时三刻。
政事堂的五位宰执,王安石、富弼、文彦博、曾公亮、赵抃,面色沉重地从福宁殿走了出来。
五人谁也没说话,只是互相拱了拱手,便各自散去。
随后。
大批量的开封府差役和皇城司亲从官,涌入咸宜坊。
他们敲开一家家店铺、民居的大门。
“今日街上发生的事,看到了吗?”
“没看到?很好。”
“看到了?看到了什么?岐王发病?对,就是发病。”
“记住,岐王是突然发了疯病,胡言乱语。”
“若敢乱传半个字,全家流放三千里!”
威胁、恐吓、封口。
这一套流程走下来,原本那些亲耳听到“官家要杀我”的百姓,一个个噤若寒蝉,把嘴巴缝得比蚌壳还紧。
紧接着。
汴京城各处城门、闹市、衙门口,开始张贴黄榜告示。
百姓们围在告示前,有识字的摇头晃脑地念道:
“岐王颢,突发痰迷心窍之症,神志不清,于街市狂悖无状,复入宫对太后出言不逊,致太后急火攻心。”
“甚至意欲对官家行凶,幸被制止。”
“如今已被送至大宗正司,严加看管治疗。”
“官家仁善,念及手足之情,不忍加诛。”
“特降岐王爵一等,改封东阳郡王。”
“并召集天下名医,入京为东阳郡王诊治疯病。若有能治愈者,赏千金,封万户侯。”
告示一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