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赵野已踱步至东城,这一路风平浪静,连个鸣冤的都无,直叫人闲得骨头生锈。
正当他百无聊赖之际,身侧张九郎忽地低呼一声:“侍御,您看那边。”
顺着张九郎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远处街角人头攒动,百姓们探头探脑,似是发生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
赵野眉头微挑,当即挥袖令道:“走,去瞧瞧。”
街角处,喧嚣震天。
岐王赵颢高坐马上,神情倨傲,身旁侍卫正扯着嗓子高喊“殿下擒获巨贼”的言语,以此开道。
周遭百姓指指点点,议论声如沸水般翻腾,更有甚者,冲着被押解的薛文定狠狠啐了一口。
这世道,家家户户度日艰难,最恨的便是手脚不干净的贼偷。
如今听闻当朝亲王亲自抓了一贼,自是拍手称快,恨不得食其肉寝其皮。
反观薛文定,早已是面如死灰,眼中满是绝望。
他张着嘴想要辩解,嘴巴却被塞了一团布,发不出半点声响。
若是手中有刀,他恨不得当场自刎以证清白,奈何此时被人如死狗般架着,连动弹一下手指都成了奢望。
赵野刚一靠近,岐王的队伍恰好转过街角。
他也隐约听到了什么“岐王抓贼”的呼喝,不由得眉头紧锁,心中暗道:这抓个贼怎的搞得跟凯旋回朝一般,好大的排场。
队伍很快逼近,赵野正欲侧身避让继续巡查,目光随意一扫,却猛地定住。
卧槽?
怎么回事?
他下意识地搓了搓眼睛,定睛再看——没看错,那灰头土脸、被人架着的,不正是薛文定吗?
自己早上不是让他去卖布换钱买炭么?
怎么转眼就成了阶下囚?
贼?
开什么玩笑!这小子家里有矿,妥妥的富家子弟,怎么可能做贼?
赵野心中惊疑不定,连忙快步跟了上去,正欲上前拦阻,耳边却传来旁人的闲言碎语。
“这人胆子真大,连宫里的御赐之物都敢偷!”
“谁说不是呢?还敢拿去天衣阁做衣裳?谁不知那天衣阁背后是皇家?拿着宫里的东西去皇家的店,这人莫不是脑子坏了?”
“啧啧,年纪轻轻干什么不好,偏要当贼,真是辱没斯文。”
听到这些话,赵野心中顿时跟明镜似的,将来龙去脉猜了个七七八八。
但他心中仍有疑惑:怎么就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