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大声唱曲,生怕传到皇兄耳朵里,说我不思悔改。”
赵颢猛地转过身,一双眼睛里满是愤恨。
“这一切,全拜那个赵野所赐!”
“此仇不报,我这心里头就像是堵了一块大石头,喘不上气来!”
孔曜闻言,并未立刻接话。
他伸手拿起桌上的一块玉珏,走到赵颢身后,轻轻替他压在腰带上,动作轻柔且细致。
待整理妥当,孔曜才退后两步,微微躬身。
“殿下,我以为,不可。”
赵颢眉头一皱,猛地转过身看着他。
“为何?”
“难道本王受了这么大的委屈,还要忍气吞声不成?”
孔曜神色平静,不急不缓地说道。
“殿下,非是让您忍气吞声,而是此时不合时宜。”
他竖起一根手指。
“其一,如今赵野圣眷正隆。”
“前两日朝堂上的事,您虽然没出门,但也应该听说了。”
“赵野在垂拱殿舌战群儒,把吕惠卿驳得哑口无言,甚至逼得吕惠卿当众道歉,连降三级被贬出京。”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官家对他圣眷正隆。”
孔曜顿了顿,观察了一下赵颢的脸色,接着说道。
“其二,您若是在太后面前告状,太后心疼您,必然会去找官家说项。”
“可官家会怎么想?”
“官家会觉得,您这是在利用太后向他施压,是在报复赵野。”
“到时候,官家不仅不会惩治赵野,反而会觉得殿下您气量狭小,甚至……”
孔曜压低了声音。
“甚至会觉得您对他的处置心怀怨望。”
“这笔账,怎么算都不划算。”
赵颢听完这番话,原本挺直的腰杆瞬间塌了下去。
他一屁股坐在软塌上,抓起手边的茶盏,想喝又没胃口,重重地顿在桌上。
茶水溅了出来,湿了那名贵的蜀锦桌布。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
赵颢一脸的泄气,满脸的不悦。
“难道本王这个亲王,就当得如此憋屈?”
“被他如此欺负,还不能还手?”
“若是这样,这亲王当得还有什么意思?”
孔曜看着赵颢那副气急败坏的模样,心中暗自摇头。
亲王不就是这样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