肯食“颂粟”的架势,光凭礼遇就能收服?未免太天真。
这还没说,把人放出来有多难,一旦在牢狱外出了事,谁来负责?
总之,想想就头大!
正常人就不可能这么干!除非颂帝亲自下令!
而李明夷偏偏敢。
“李先生跟姚醉说,反正他完不成这事就要被流放,也是个死,所以姚醉要是不答应,他就直接进宫找陛下告状去,情况不可能再坏。”
滕王啧啧称奇道:
“姐你是没看到,姚醉当时那个吃了屎的表情。”
昭庆哭笑不得,一时间也不好评价。
理智上,她觉得这招数委实没用,也太过大胆。但李明夷给出的理由,又好像也挑不出什么毛病……“问题在于,这事父皇能答应吗?”昭庆忧心忡忡地道。
滕王捧着水杯,又喝了口,嘀咕道:
“不知道……但应该会吧,不然前脚答应了便宜行事,后脚就反悔,岂不是打脸?总之,等消息吧,李先生说今天没事了,先等昭狱署的答复。”
“也好,”昭庆点点头,又好奇道,“那他人呢?在你府上?怎么没一起过来?”
“哦,他从王府带了一些仆役,出去给文允和收拾院子去了,人家出来总得有个地方住啊。”“李先生,这就是文允和家的院子了。”
城中,某条巷子深处,一栋宅院门口,李明夷率领一群王府家丁聚集着。
熊飞指了指前头贴着封条的大门,说道:
“还好,文允和的宅子不算气派,所以还没被人拿了。应该还保持着抓人那天的样子。”
李明夷颔首,淡淡道:“把门打开。”
熊飞迟疑道:“那封条……”
“撕了,”李明夷瞥了他一眼,“咱们有圣旨呢。”
“好咧!”熊飞笑了,上前胡乱扯下封条,又拔刀将门锁铁链砍断,大门轰的一下打开了。院子里头因无人清扫,还残存着许多雪没有融化,门窗不少都是打开的,地上还有散落的一些生活物件。
李明夷过了前院,就看到庭院中央的一株巨大的柿子树,树上悬挂著白绫,地上是早已熄灭的火盆,被雪填满了。
一派萧索景象。
“让门外的家丁进来,把院子收拾好,该修补的都修补,屋子烧暖,明天中午前,必须恢复到正常居住的样子。”
李明夷发号施令。
熊飞应声:“没问题,这个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