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的清晨,天微微亮的时候,提着油灯的老者,来到了门前。
天空依然阴云密布,大风席卷着雪花,呼呼地吹着,浑浊冰冷的湖水拍打着岸边的石头和渡口,卷起一波又一波白色的浪花。
老者看了一眼没有边际的湖面,打了个哆嗦,他来到了门前,正要敲门之际,门却自己开了。老者愣了一下,接着低下头,恭敬地说道:“勇者大人,家主已经为您准备好船了。”
“麻烦你带我去渡口了。”南方勇者点头。
“请走这边。”老者说。
白牧和小薇跟在南方勇者的身后,一同来到了岸边。
一艘小渔船用绳子拴在渡口的木桩上,它像是一片树叶,不断在浪潮中起起伏伏,似乎下一秒就会翻倒在湖水里。
贵族和村庄的护卫,裹着厚厚的羊毛大衣,站在木桩前,一番交涉后,南方勇者独自踏上了小船,当他站在那艘小船上的时候,船身就变得平稳下来,好像一块稳固的磐石。
雨雪交杂着拍打到白牧的脸上,他望着船上的那个只披着一件灰色披风的男人。
“祝勇者阁下一路顺风。”白牧说,“不管去到哪里,与阁下共行的这三十天,对我而言,都是一段难忘的回忆,我会永远铭记在心里。”
“路上请您小心。”小薇说。
南方勇者微笑,拔出了自己的剑:“那么就再见了。”
他挥剑斩断了拴住小船的绳索,船身随着浪潮远去,他的身影变得越来越小,越来越远。
在那一望无际的湖面上,小船在狂风与浪潮中起起伏伏,昏暗的天光下,他的影子变得愈发渺小,可即便渺小,他也是如此的引人注目,因为在那可怕的浪潮中,唯有他一人在前进。
在某一个时刻,他转过了身去,视线看着湖的对面。
又在某一个时刻,他的身影彻底消失在了白牧的视野里,耳边只能聆听到不断的浪潮声和风声。在湖的对面,他到底会遇到什么呢?
白牧不由得去想,然而这却是他不得而知的事情了,倒计时只剩下最后的10分钟,10分钟以后,那个男人的未来,这个世界的未来,便是与他无关的事情了。
仔细想想,这30天里,遇到了许多人,经历了许多事情。
或许是因为有魔族这个共同的威胁在,这个世界的人类,比他想象中的更加团结。
如果没有魔族的威胁,能成为一个药剂师,在某个城镇里定居的话,大概,会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