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伊芙琳的声音时远时近,她颇为惆怅地道,“所有痛苦都被我和老伊芙琳承担了。我们把幸福留给了那个还活着的伊芙琳。”
周恺负手立于空中。他早已可以依靠单一的力量飞行……比如现在动用的魇魔之力。不过如果想要飞得更远或更快的话,就需要落脚点和多种力量组合了。
“木偶?什么意思,终结刻痕不是你的意愿吗?”
伊芙琳回答道:“或许更多是……梦乡的意志。”
当终末之辇诞生,刻痕终结已成为既定事实后,伊芙琳便不必再保守某些秘密,她语气轻快地说。
“你或许不知道,大多数世界中都只能允许诞生一种超凡之力……真武道既然诞生了,此消彼长之下,刻痕就该消失了。”
“梦乡需要回收自己的力量,将全部的筹码集中在一处,这就是刻痕走向灭亡的根本原因。”
“会不会觉得残酷?”
周恺沉默不语。
他想起了一句话……天道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残酷只是人类的主观看法而已,世界本身的意志,只是极度理性而公平。
周恺搬家又快又急,导致孤独地在梦魇里待了一百多年的伊芙琳憋了一肚子的话想要找人说,于是哪怕周恺沉默,她也照样喋喋不休。
“也没什么,真要较真的话……在见到你的那一刻起,我就忽然意识到,其实刻痕时代的结束,已经被拖延了近三四百年了。”
“历史的车轮滚滚向前,旧的事物总会被淘汰,像我一样躺在墓穴里……不然,崭新的未来又如何诞生?”
三百年。
又是这个时间节点。
术士大规模离开赤星也是这个时间。周恺便不禁去想其中是否有着不为人知的联系。
而伊芙琳对周恺的猜测表示肯定。
“术士对世界的影响力太大了,即便他们离开了这里,也依旧深远到足以改变数个世纪的历史进程……”
“真武道本该在术士离开后的数年中出现,但有些人抹除了这种可能性……甚至,在真武道的诞生无法阻碍之时,生造出了象形武道,或者说……梦魇武道。”
“梦魇武道的存在,又令真武道的兴盛再次晚了足足一百年。”
伊芙琳的声音很平静。她对这个世界并不眷恋,她只是单纯地在陈述自己知晓的事情而已。
“你或许关注到了另一个时间点……”
周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