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中旬,祁敏的尸体被人发现于学校食堂的顶楼,现场凄惨得令人不忍直视。
没有任何人报警,学校直接把祁敏的尸体偷偷送去火化。
等她父亲得到消息赶到殡仪馆的时候,祁敏已经在数千度的炉火中焚烧了一分多钟。
那一夜张天齐睡得极不安稳,他翻来覆去折腾了好几个小时才迷迷糊糊地睡着。
在梦中,张天齐又回到了与祁敏初识的那个夏日午后。
那时的祁敏活泼漂亮,无忧无虑……
他在梦里拼命追赶祁敏,追了很久很久,终于上气不接下气地问道:“小敏,你为什么要诬陷王老师?明明那天我们俩都在公园玩轮滑啊!而且,王老师家里根本没有什么地下室!”
祁敏始终没有回头。
张天齐追得双腿发酸,气喘吁吁,渐渐慢了下来。
他忍不住带着埋怨大喊:“有时候我也特别讨厌你!我搞不懂王老师那么好的人,为什么会被你那个酒鬼老爹逼得跳楼……”
“可是,我总觉得你当初也不是心甘情愿那么做的。”
“你说啊,是不是你爸逼你的?!……你倒是说话啊!”
最后这几句话,张天齐是嘶吼着喊出来的。
他吼得用力过猛,只觉得脑子里像炸开了一枚闪光雷,刺痛得眼前猛然一黑。
张天齐感觉自己明明睁着眼,却像被一层黑布蒙住了一样。
他再次竭尽全力地睁眼,恍惚之间猛地发现,自己竟然真的醒了过来。
刺目的无影灯光照得他眼睛生疼。
他本能地偏过头,环顾四周陌生的环境和一群陌生人,心里没来由地升起一股惶恐。
“这……这里是什么地方?”
为首的一名中年男子微微颔首,随即对左右吩咐道:“该找到的资料都找到了,让这孩子好好缓一缓……小辉,你带他下去吃点东西,喝点水。”
一个戴着黑框眼镜,文质彬彬的男人立刻答应一声,推着张天齐所在的病床向外走去。
“这就去。”
……
“辛苦黄先生了,您的催眠术真是神乎其技啊……”一名穿着白大褂的中年男子笑吟吟地说道。
说话的是穿白大褂的资料室负责人,他看向黄璋的眼神满是由衷的钦佩。
黄璋还沉浸在刚才探知的讯息里,脸色有些阴郁,心情显然不太好。
但面对领导的称赞,他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