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起来了。
他黝黑的皮肤看着就像是风吹日晒农夫。
但玛雅知道,他是真的黑,跟风吹日晒没关系。
“你在做什么?”
丈夫比玛雅大了十几岁,但大叔年纪却没有什么掐死你的温柔,只有打死你的父爱。
“我在做饭!”
“还没做好吗?”男人骂骂咧咧的起床,走到厨房,直接喝了一口水。
“我去接水了,对了还有这个!”
玛雅将纸片递给了男人,毕竟他是一家之主。
接过纸片。
东亚,什么什么的。
男人认识的字也不多。
“这是什么玩意儿?”
“天生掉下来的。”
男人狠狠的看着妻子,表情狰狞,“这泼天的富贵你怎么不捡回来?”
泼天的富贵?
玛雅愣住了,停下手里的活儿,在裙子上擦擦手站起来。
“难道你不知道纸很贵吗?那都是白人老爷才能享受的,对,叫厕纸。
你看,这纸张多柔软,还有花边,上面的条纹柔情似水,一看就是高级货。
比我们用木片擦屁股舒服多了。
而且木片擦不干净,还得用手扣。”
啊?
玛雅愣住了。
“快去捡回来,败家女人。”男人说完拿着纸走向筒子楼的厕所,表情不善,这是多大的买卖?
泼天的富贵岂能丢弃?
玛雅摸着黑立刻出门,在地上捡传单。
不多时,很快英帕尔的大街小巷很多女人穿着沙丽在捡传单。
看见朋友还笑着点头。
“你来了啊?”
“来了。”
“吃了吗?”
“没吃。”
“你捡了多少?”
“我将了几十张。”
“我一百多了。”
“是吗?好羡慕,哪里还有?”
“那边还有。”
就跟下过雨去山林捡野菜一样。
印度人对大东亚共荣没感觉,但是这破天的富贵绝不能丢弃。
德国人发传单,乌克兰人好歹看一下。
日本人发传单,印度人拿去擦屁股了。
还觉得这传单良心,真软,就像婴儿般的呵护。
日本机关的特务还是敬业的,用心的,会做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