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木头人。
但北原信,偏偏选了这一段。
试镜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连一根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能听得见。
北原信微微低着头,没有看任何人。他迟缓而近乎虔诚地擡起自己的双手,放在了眼前。
他的眼神,在盯住自己双手的那一刻,发生了令人心颤的质变。
那是一种深邃到让人感到窒息的空洞和迷茫。
北原信只是静默无声地看着自己的手指,但他的指尖,却在以一种细碎却极不自然的频率,不可遏制地颤抖着。
那种颤抖,不是因为寒冷,而是因为一个将钢琴视为生命全部的艺术家,在深夜里突然万念俱灰地发现,自己无论怎么努力,都跨不过那道名为「天赋」的天堑。
他的嘴角异常艰难地扯扯出一个比哭还要难看的、充满了极致自嘲的细微弧度。
在那一刻,整个试镜室的空气仿佛被他抽干了。
一种排山倒海般绝望的孤独感,如同冰冷的海水一般,铺天盖地淹没了在场的每一个人。
这种遭遇瓶颈的痛苦,被他用这种骇人的内敛和微表情,展现得淋漓尽致、入木三分!
他明明一句话都没有说,但所有人都在他的沉默里,听到了一个灵魂在无声地崩溃和泣血。
坐在台下的北川悦吏子,呆呆地看着北原信。
不知道什么时候,她的眼眶已经彻底湿润了,两行滚烫的眼泪,不受控制地顺着脸颊滑落了下来。
她懂了。
木村拓哉演出了濑名秀俊的「形」和那种迷人的「外在情绪」;但北原信,却犹如手术刀般精准且残忍地剖开了这个角色的胸膛,把懒名灵魂深处那种最真实的、血淋淋的痛苦与自卑,赤裸裸地捧到了她的面前!
没有歇斯底里,却震耳欲聋。
站在角落里的木村拓哉,整个人仿佛被施了定身咒一般死死地钉在了原地。
他看着不远处那个安静地看着自己双手的男人,脸色在刺眼的灯光下变得一片苍白。
裂痕。
木村真真切切地听到了自己内心深处,那种引以为傲的骄傲和自信,正在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他引以为傲的个人魅力、他自认为已经发挥到极致的爆发力,在北原信这种直击灵魂、如同神明下场般的粉碎性演技碾压面前,显得是如此的单薄、表面,甚至像是一个虚张声势的孩童!
这根本就是把一个活生生的灵魂,毫不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