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忘记了,一个作品能够在观看结束之后让人沉默很久,本身就是一件极其困难的事情。《大搜查线》的178,可能是北原信迄今为止最低的收视数字,但它同时也是他所有作品里,在观看结束之后让人坐在原地最久的一部。这两件事,是否可以放在一起衡量?我不知道。但我觉得这个问题值得想一想。」
这段话后来被许多人单独摘出来,写在信纸上,寄到了富士台的观众来信信箱里。
其中有一封来自神奈川县某个小镇的信,写信人自称是一名在镇政府工作了二干三年的普通公务员。
他在信里说,他在家里的电视机前看完了最终集,然后在沙发上坐了大概四十分钟,什么都没做。
他说,青岛俊作抽那根烟的时候,他想起了自己二十二岁刚进单位的第一天。
「那时候我也以为我会改变一些什么的。」
他在信的末尾写道:「我不知道青岛先生会不会继续,但我希望他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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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士台的观众来信部门,在《大搜查线》播出期间收到的信件数量,是同期其他午间档节目的将近四倍。
这件事本身就是一个相当奇怪的现象。
来信的人构成极其驳杂一有家庭主妇,有退休的老工人,有刚刚参加工作没几年的年轻人,有在地方小城做了一辈子基层公务员的中年人。他们写的东西各不相同,有人写得很短,就一两行,有人洋洋洒洒写了好几页,把自己在哪里看的、和谁一起看的、看完之后做了什么,全都一五一十地交代清楚。
但几乎所有的信里,都有一句话反复出现,措辞各异,意思却高度相近:「我在青岛俊作身上看见了我自己。」
有一封信是一个在大阪做了十五年仓库管理员的男人写的。他在信里说,他每天中午吃饭的时候都会打开电视,最开始只是随手调台,调到《大搜查线》停下来,没想到就这么一集一集看下去了。他说他不太看得懂什么叫」好的剧本」,也说不清楚哪个镜头拍得好,他只知道有一集青岛俊作对着一摞文件发呆的时候,他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但他自己也不清楚为什么。
「我就是一个在仓库里管箱子的人,跟警察没有任何关系。但我就是觉得,他那种感觉我懂。」
还有一封信来自一个高中女生,字迹很潦草,信纸是从练习本上撕下来的。她在信里说,她妈妈每天中午看这部剧,她一开始觉得无聊,后来有一天放学回来早,坐下来跟她妈妈一起看了一集,就没有再嫌无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