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根烟烧了很久。
片尾曲终于起来的时候,便当店里有人轻轻呼出了一口气,像是憋了很久才松开。
靠窗的老爷爷端着早已凉透的茶杯,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然后放下杯子,用一种平静得有些出乎意料的语气说:「他没赢。但他明天还是会去上班。」
这句话落下之后,整间店又安静了很长时间。
没有人接话,但所有人都没有动。
大岛健一站在收银台后面,看着这帮平时嘻嘻哈哈、没事就拌嘴的熟客们,一个个沉默地坐着,有些出神。他忽然觉得,这部剧做到了一件他说不太清楚的事—它让这些人想起了某些他们自己的事情,而且那些事情并不是什么值得热血沸腾的东西,是那种每天都在发生、每天都被压下去、但其实一直没有消失过的东西。
幸子从后厨出来,擦着手,看了一眼电视上滚动的片尾字幕,又看了看店里这帮人的脸色,没有说话,转身去把灶台上的锅收拾了。
片尾字幕走完,屏幕切回了富士台的台标。
这才有人动了动,有人去结帐,有人开始套外套。但走的时候都有点慢,不像平时那样利索,好像都有些不太想就这么散去的意思。
伊集院彻是一个人在宿舍里看完最终集的。
室友那天有课,他一个人坐在地板上,靠着床沿,把最后这一集从头看到尾。
看到结尾那个镜头的时候,他没有立刻关电视,就让画面停在那里,对着空气发了一会儿呆。
他看过很多电影,见过各种各样的结局处理方式。有些导演喜欢用极其精准的构图和光线来告诉观众」这里有深意」,有些喜欢用音乐把情绪推到最高点再猛地切断,制造一种余震。
北原信这个结尾什么都没做。
就是一个人坐在台阶上抽烟,然后片尾曲起来了。
但伊集院彻坐在那里,发现自己脑子里一直在转一件事—青岛俊作明天会怎样?
不是这部剧里的明天,是如果这个人真的存在,他明天会怎样。
他大概会早上七点到湾岸署,刷完考勤卡,发现桌上又堆了新的文件,然后去倒一杯热水,坐下来,开始填表格。
就是这样。
伊集院彻把遥控器放下,在地板上坐了很久。
他书架上那张0732号的出货确认卡还夹在碟片之间。他转过头看了一眼,又转回来,看着已经切回台标的电视屏幕。
他忽然明白了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