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最后叹了口气:「那帮我也订一件。」
健一猛地转过头,难以置信地看着她。
幸子面不改色:「给你穿的,算我送你的。快打。」
健一愣了两秒,随即咧开嘴笑了,转回头继续拨号,这回拨得格外起劲。
类似的场景,在那天下午的东京,不知道在多少地方同时上演。
涩谷某间公寓里,独居的上班族女性把午休时间的最后一口便当塞进嘴里,一边嚼一边盯着电视上的gg,然后慢慢把筷子放下,去翻床头柜上的记事本,把gg里的预约电——
话抄了下来。
练马区的一栋普通住宅里,一个刚送孩子去学校、正准备开始打扫卫生的主妇,电话拨出去的时候,甚至还围着围裙。
世田谷的一家小书店里,正在整理库存的店员把广播里播出的电话号码记在了手背上,等到换班的时候,第一件事就是找电话亭。
而在东京大学附近某栋老旧的学生公寓里,伊集院彻把遥控器随手扔在床上,对着天花板躺了大约三分钟。
他是电影学院的学生,看片子的口味一向偏向冷僻。院线的商业大片他兴趣不大,倒是对那些发行量极小的作者电影格外着迷。北原信算是他少数会认真追的商业导演,原因是这个人拍的东西,总有那么一两处地方会戳到他。
《大搜查线》他每集都看,而且越看越觉得这部剧有点意思。
表面上是一群倒霉警察的日常闹剧,但骨子里那种对官僚体制的嘲弄,拍得极其克制,克制到让他有些意外。换了别人,这种题材多半会拍得愤怒或者沉重,但北原信偏偏把它拍得像一出轻喜剧,让你在笑的时候才猛地意识到,这个笑点背后有点不对劲。
但就算如此,他看到那个限定风衣gg的第一反应,还是觉得有些别扭。
一万件限定,电话预约。
这套路数他见过。商场里卖限量球鞋用的就是这一招,饥饿营销,制造稀缺感,然后把价格拉上去。他不是没有钱买,只是总觉得,一个靠作品说话的导演演员,跑去搞这种东西,多少有点————
他在心里想了个词,又觉得太刻薄,没有说出口。
但他还是翻身坐起来,把那个电话号码拨了出去。
电话那头的占线音响了很久,久到他一度以为自己打错了号码,才终于接通。
接电话的是一个听起来相当疲惫的女声,背景里是嘈杂的键盘声和其他人接电话的声音,像一间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