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相觑,每个人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一丝难以掩饰的惊骇与头疼。
原本是想给北原信制造麻烦,结果现在麻烦全甩到了他们自己脸上,变成了极其棘手的法律危机。
更让他们感到恐惧的,是这种极其精准的预判。这种在他们刚刚下达指令的瞬间,甚至底下的厂长都还没想好毁约借口的时候,北原信的人就已经把起诉书和海外备用意向书拍在桌子上的恐怖反击速度,根本不可能是临场反应能够做到的。
「内鬼————我们中间,绝对有内鬼!」
商社代表猛地一拍桌子,眼神像毒蛇一样扫视着在场的其他人,语气充满了极度的猜忌与暴怒:「这种涉及到多方供应链同时发难的绝密计划,才定下来不到二十四小时,北原信竟然连海外平替的意向书和议员的特批申请都准备好了!如果不是有人提前好几天就把底牌漏给了他,他怎么可能准备得这么完美?!」
这句话一出,本就因为行动受挫而焦躁不安的大佬们,瞬间炸开了锅。
「你什么意思?你是在怀疑我泄密吗?」
「谁知道是不是你们底下的人收了北原信的黑钱!」
「够了!」坐在主位的老牌社长脸色铁青地喝止了众人的争吵。但他的眼神中,同样也布满了深切的疑虑。北原信的反击太完美、太未下先知了,完美到除了「极其高层的内鬼泄密」之外,他们根本找不到任何符合逻辑的解释。
「接下来的行动全部暂停。」老牌社长深吸了一口气,语气阴沉得可怕,「在没有查清楚到底是谁走漏了风声之前,谁也不许再轻举妄动。各位,回去好好查查你们手底下的那些心腹吧,该清洗的,就给我彻底清洗干净!」
就在那群资本大佬为了虚无缥的「内鬼」而互相猜忌、焦头烂额的时候,湾岸署的实景片场里,北原信也毫不留情地揪出了真正的「内鬼」。
那个被杰尼斯暗中买通、负责外围打杂的底层工作人员,在试图用藏在工作服夹层里的傻瓜胶卷相机和微型卡带录音机偷拍北原信处理那三个老戏骨的画面时,被巡视的安保人员当场按住。
毕竟在系统[商业漏洞嗅探器]的绝对壁垒下,这种拙劣的物理刺探手段简直就像是在聚光灯下裸奔一样显眼。
「社长!北原社长我错了!我真的是一时鬼迷心窍才收了他们的钱————」
休息室里,那个被搜出胶卷和卡带的内鬼「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满头大汗地抓着北原信的裤腿,痛哭流涕地拼命磕头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