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座:「刚好,我们那部《夏日的恋歌》也定在八月底上映吧?」
「是的。那是我们今年的重头戏,集结了三位当红偶像,宣发预算是两亿日元。
,「很好。」
大山田吐出一口烟圈,眼神里闪过一丝阴狠的快意:「那就给我盯着他们。如果他们敢跟我们在同一个档期上映————」
「我就要用票房,把那个只会耍嘴皮子的北野武,还有那个狂妄的北原信,彻底碾碎。」
「我要让他们知道,在电影圈,没有我们御三家」(东宝、东映、松竹)的点头,他们连个屁都不是。」
然而。
无论是杰尼斯的野心,富士台的无奈,还是大山田的恶意。
这些关于收视率、票房、资本博弈的喧器,统统都被隔绝在了墨田川的堤坝之外。
夕阳西下,把河面染成了温暖的橘红色。蝉鸣声不再聒噪,反而在这个时刻显出一种特有的悠长。
北原信正毫无形象地坐在河堤的水泥台上,手里拿着一根吃了一半的苏打冰棍,旁边的北野武则在抠着那双人字拖的底。
「喂,北野桑。」
「干嘛?」
「昨晚那家大排档的烧酒怎么样?我看你喝了不少。」
提到酒,北野武那张面瘫脸稍微生动了一些,他撇了撇嘴,一脸嫌弃:「马马虎虎吧。那老板娘手太抖,苏打水加多了。」
他伸出手指比划了一下,语气里透着一股老江湖的挑剔:「真正的浅草highball」,烧酒和苏打水的比例得是3比7。而且冰块不能用制冰机出来的方块冰,得用冰锥凿出来的老冰。那样口感才够烈,又不至于冲鼻子。」
「行啊。」
北原信咬了一口冰棍,笑着调侃道:「听这口气,您老以前还是个行家?」
「废话。」
北野武哼了一声,眼神里带着几分怀念的得意:「我当年在浅草法兰西座(脱衣舞剧场)干活的时候,可是头牌电梯小弟兼酒保。那时候给那些跳舞的姐姐们调酒,我闭着眼睛都能调出让她们满意的味道。哪像现在的年轻人,兑个水都兑不明白。」
「是是是,知道您是传说中的「浅草调酒王」了。」
北原信敷衍地应着,顺手把冰棍吃完,木棍随手一弹,精准地落进了远处的垃圾桶。
两人不再说话。
风从河面上吹来,带着一丝潮湿的凉意。
不远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