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那样垂着头,眼神有些放空,显得既沉闷又孤单。
两个人。
一大一小。
一个像凶神恶煞的笨蛋流氓,一个像被世界遗弃的沉默小孩。
他们并排站着,谁也不理谁。
这种画面本身,就充满了一种荒诞的张力。
「喂,小鬼。」
北野武突然开口,台词说得含糊不清,带着一股子市井味:「你有钱吗?」
佑介擡起头,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
「切。」
北野武撇了撇嘴,转过身,迈着那个标志性的外八字步伐往前走,走了两步又停下,头也不回地吼道:「跟上啊!笨蛋!」
佑介愣了一下,背着那个可笑的天使书包,迈着小短腿跟了上去。
」u!」
北野武喊了一声。
他站在原地,回看了一遍监视器。
画面里,那个长镜头完美捕捉到了两人之间那种微妙的疏离感和化学反应。
「过了。」
他点了点头,从口袋里掏出烟盒,叼了一根在嘴里,却没有点燃。
他走到北原信身边,看着正在给佑介擦汗的工作人员,难得地没有摆臭脸。
「怎么样?」北原信笑着问道。
「你小子————」
北野武瞥了他一眼:「确实有点东西。」
他指了指那个正抱着水壶猛灌的佑介:「这小鬼比我想像的还要机灵。那种木讷」的感觉抓得很准,换做别的童星,这时候肯定在拼命挤眉弄眼抢戏了。」
能接住他北野武这种「不按套路出牌」的表演风格,还能保持住自己的节奏,这对于一个七岁的新人来说,简直是天赋异禀。
「那是。」
北原信靠在椅背上,看着那个自己一手挖掘出来的「正男」,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我都说了,我的眼光从来不会出错。」
「行了,别嘚瑟了。」
北野武把烟拿下来,夹在耳朵上,转身走向摄影机:「准备下一场!去竞轮场(自行车赛场)!」
阳光洒在墨田川的水面上,波光粼粼。
在这个燥热的夏天,这部注定要载入影史的温情公路片,就在这一声「屁响」和一段完美的对手戏中,顺利启程了。
当北原信和北野武在墨田川的烈日下,带着小佑介拍那些「奇怪」镜头的时候。
东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