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不知从哪打听到的各种奇奇怪怪的八卦与小道消息。
路明非盯着路鸣泽。
黄金瞳里褪去了战场上的杀意与神性,只剩下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嫌弃。
嫌弃几乎要凝成实质,滴到脚下的黑曜石地板上,腐蚀出一个洞来。
他张了张嘴。
想说点什么。
可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口。
在目睹了这片燃烧的世界树、无垠的黑曜石平原、沉默的万丈阴影、以及眼前这个穿着燕尾服人畜无害的弟弟之后————
路明非笑了。
从肚子里翻涌上来一阵完全控制不住的纯粹大笑。
他笑得肩膀都在抖,眼泪都快笑出来了。
站在宇宙的尽头,脚下是亿万年不变的黑色荒原,头顶是一棵烧了不知道多少纪元的世界树,身边是三个随便跺跺脚就能踩灭一个文明的远古巨神。
而他路明非,一个来滨海城市的衰小孩,正抱着一个外星公主,站在一群古神的脚下,跟自己的弟弟闲聊扯淡。
这大概就是所谓的成长吗?
路鸣泽愣了一下。
金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错愕,他很少看到路明非会笑成这样。
然后他也笑了,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的傻笑。
「哈哈哈哈「,两个男孩的笑声同时炸开。
在这个理应死寂、连光都走不出去的灰烬维度里,笑声荒唐得像是在葬礼上放鞭炮。
路鸣泽笑得蹲在了地上,燕尾服领口都歪了。路明非笑得腰都直不起来,只能把克拉拉抱得更紧一些,免得她掉地上。
两个人就这么笑着,笑得没完没了。
笑到灰色的余烬落满了他们的头发。
释然、如释重负。
从命运的绞肉机里侥幸逃出来后,劫后余生的酣畅淋漓。
笑声平息。
「所以————」
路明非的声音恢复了平静,刚才还在肆无忌惮大笑的少年气息消失了。
「我现在该干嘛?」
他擡起头,先看了一眼路鸣泽,又看了一眼长满眼睛的焦炭巨人,然后低下头,看向怀里气息依旧微弱的女孩。
黄金瞳在灰色的雪中闪烁着微光,倘若深夜里最后一盏还没有熄灭的路灯。
「她————怎么办?」
路鸣泽收起了笑容。
「哥哥,你知道吗?在所有我见过的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