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红披风垂在沙滩上,像是一滩没干透的血迹。
她不看他,只盯着逼近的灰色死神。
「啪—!
死神拔掉了头顶上的战刀,随手甩到地上,他的恢复力开始激增。
「我们逃吧————」
路明非突然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手指深深地嵌进了她的皮肤里。
「求你了,克拉拉————我们逃吧。」他扯出一个笑容,「去哪都行。去月球,去火星,哪怕我带你去别的平行宇宙。我们没有义务去面对这种根本战胜不了的怪物这不是我们的责任!」
「谁爱救谁救去我只想让你活着。」
这是实话。
是这世界上最自私、最卑微的请求。
克拉拉的身子颤了一下。
她回过头。
月光照在她的脸上,半张脸虽然被暴起的青筋扭曲,但在看到满脸惊恐、已经快要崩溃的男孩时,她还是努力地扯动嘴角,露出了一个笑容。
笑容并不完美。
可这依然是路明非这辈子见过的,最明媚的笑容。
就像是第一天在大都会的半空,她捧着他,对他笑的那一刻一样。
温暖。
纯粹。
「傻瓜。」
克拉拉轻轻挣脱了抓着她的手,「逃不掉的。」
「没人逃得掉。」
她指了指远处灯火通明的大都会。
那里有她的朋友,有星球日报总是加班抱怨却很善良的同事,有每天早上会跟她打招呼卖玉米卷的大叔
「轰!!!」
下一刻
克拉拉体内每一个细胞里沉睡的太阳能,在这一瞬被全数引爆,这是恒星的怒火。
太阳耀斑在这一刻降临人间。
整片海滩瞬间被照得比正午还要亮。
路明非下意识地闭上眼,因为这光太刺眼了,刺得眼泪直流。
当他再睁开眼时。
只看见一道赤红色的流星,拖着长如凤尾的火焰,直接撞上了正在自愈的毁灭日。克拉拉顶着还在发懵的怪物,以甚至超越了刚才音速的极致,笔直地冲向了夜空。
冲向两万英尺之上的近地轨道。
路明非傻子一样仰着头,直到脖颈酸痛。
一片残破的红布从天而降,盖在他脸上。
带着硫磺味,还有一丝没散去的体温。
这是她的披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