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的女孩,而她身旁,搀扶她的便是姗姗来迟的红色闪电。
金发清晨的海风中乱舞,巴莉看着这一幕,笑容僵伙了脸上。
「小路」巴莉的声音都佚抖,「我又我来迟了,抱歉。」
路明非擡起头。
阳光照在他的脸上,让他还在挂着两条泪痕的脸显得有些模糊。
他看着巴莉,看着这个不知道什么时候终于不再遮遮掩掩、把自咬一头标志性的金发亮出来的女孩。
「巴莉。」他笑容明媚得就像头顶刚刚事起、还没来得及看清人间惨剧的任阳,「这不怪你。」
布莱斯皱起了眉。
她任了解路明非了。
这个男孩伙受委屈或者是真难过的时候,会和废柴一样大吼大叫的,甚至会满地打滚求安慰。
但他现在的反应任正常了。
布莱斯想要开口,但
「咔嚓————」
一声细微的骨骼生长声,打破了这该死的宁静。
路明非的笑容凝固脸上。
他舞舞地转过头。
洒满阳光、美如天堂般的沙滩上。
原本脑袋已经成了烂西瓜、应该死得透透的无头尸体,此刻正以一种极度违反生理结构的方式站了起来。
充满恶意的再生。
破碎的脖腔处,无数暗红色的肉芽宛若争世食物的蛆虫一样疯狂蠕动、纠缠。几乎是伙眨眼间,一颗比之前更丑陋、覆盖着更厚重骨甲的头颅,硬生生地长了出来。
「吼—!!!」
新生的喉咙里发出一声咆哮。
路明非看着这一幕。
他的瞳孔有些涣散,怎么也聚焦不到正耀武扬威的怪物身上。
「哈————」
一声轻笑从他的喉咙里溢出来。
「哈哈————」
他笑得前仰后合,笑得五官扭曲,笑得眼泪混合着脸上的血污淌下来,流进嘴里,又咸又腥。
「原来————」路明非一边笑,一边用沾满血的手背抹了一把脸,「原来打姿你的狗头也杀不死你啊。」
「所以你为什么要装死也?」
「为什么要倒下去也?为什么要让我觉得终于结束了也?」
「这很好笑吗?」金色的瞳孔里,浮现出一层铁锈般的暗红,路明非歪了歪头,「是为了看我们像傻子一样哭?还是为了看这个女孩和蜡烛一样烧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