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直地打在了百年纪念公园的石子路上,打在红披风少女和提着剑的黑衣少年身上。
光是红色。
或许是夕阳最后的余晖,血一般的颜色。
但在这一刻,它比正午的烈日还要耀眼。
在赤色的光柱中。
红蓝色的身影披着随着热浪翻涌的布块,巨大的在夕阳下闪耀着令人不敢直视的神性光辉,她站在这里,微微昂起头,方才邻家女孩气质荡然无存。
路明非侧过头,黄金瞳被晚霞烧得滚烫。
脚底下整座城市的人也都擡头了。
无论是在摩天大楼里加班的白领,还是在街头躲雨的流浪汉,甚至是正在直播这场暴雨的记者。
所有人都愣住了。
这一幕何其壮观、又何其荒诞。
仿佛《圣经&183;启示录》撕裂了书页,把审判日强行拍在每个人脸上。
「克拉拉。」
路明非悬停在半空,脚下的空气被热流托举着,如履平地的感觉让他甚至有点恍惚,仿佛自己真的成了一个无所不能的神明。
他指了指东方,是太阳升起的方向,也是遥远的家乡。
「我觉得现在的我们可以飞一趟东方。加了糖醋汁、撒满香菜和洋葱的烤冷面,只有在半夜出摊的小推车上才正宗。」
这当然是胡扯。
哪有人飞越半个地球只为了吃一口全是淀粉的小吃。
但他就是想这么说。
好像只要说出来,关于未来的美好画面就会变成现实。
克拉拉笑了起来。
「好啊。」克拉拉握紧了拳头,感受着身体里仿佛用之不竭的能量。「我现在全身都充满了力量。别说是烤冷面,就算是把小推车连人带车都扛回来都没问题。
「这多没意思。」路明非挠了挠被风吹乱的头发,「我们可以和上次飞北极那样,一边飞一边————」
」
「」
声音戛然而止。
克拉拉有些疑惑地转过头。
湛蓝色的眼睛里写满了不解。
她想问:「怎么了?是不是风太大了听不清?」
但她没有问出口。
因为她看到了路明非的眼睛。
刚刚还没心没肺、满不在乎的黑瞳,此刻正在剧烈收缩、颤抖,最后竟然在一瞬间被放大了数倍。
这是恐惧。
某种名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