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看着他。
雨水顺着她挺直的鼻梁滑落,在精致的唇峰上悬停了一瞬。
她转过头,目光刺穿了重重雨幕,投向遥远的南方。
「预言已至。」
「于是我携诸神的愤怒而来。」她如是道。
路明非张大了嘴。
我看你是携带着阿卡姆毕业证书跑出来的吧
「那个」他咽了口唾沫,「既然是诸神的愤怒,要不这把伞,您先拿去用着?」
女人摇摇头,路明非刚想再劝两句。
「明非!」
声音穿透雨声,带着一股热气。
红绿灯对面的酒吧门口,克拉拉正拼命挥手。她戴着傻大的黑框眼镜,穿着身稍显宽大的职场套裙,像个发光的小太阳,要把这该死的阴雨天给烤干。
「这边!你怎么才来?我都要饿扁了!」
「我马上到!」
路明非对着克拉拉挥挥手,接着有些抱歉地对女人道,「你要不要这把伞?反正我也快到了。」
他把手里的破伞往前递了递。
女人摇了摇头。
「不用了,谢谢你的好意。」她轻轻地说,「我不怕淋雨。」
路明非眨眨眼,刚想继续说些什么。
雨更大了。
可女人却是转身,毫无迟疑地走进混沌的雨幕中。
就仿佛她本来应该属于这场风暴。
路明非感觉很奇怪。
就和看完了一场并没有结局的史诗电影一样,有些意犹未尽,又有些莫名的不安。
「什么鬼啊」
他紧了紧衣领,转身走向温暖的酒吧。
大概又是个被生活逼疯的可怜人吧。
反正这年头神神叨叨的人多了去了,说不定是什么玩真人rpg玩过头了的富家小姐。
毕竟她身上的风衣看起来并不便宜,他只在阿福偶尔从储物柜拿出来保养的衣服堆中见过,似乎是上世纪的古董。
「刚刚是你朋友吗?」
一个清脆的声音从酒吧门口传来,克拉拉站在屋檐下,剔透的眸子映着漫天水光,6c
这么大的雨,怎么不打伞?」
「不认识。」
路明非摇了摇头,顺手把自己还在滴水的破伞收起来,抖落了一地水珠,「讲话有点神神叨叨的。说什么诸神啊,毁灭啊。嗯应该是从阿卡姆疯人院跑出来的文学爱好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