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君终于睁开了一只眼睛,冷漠地注视着这片对他不敬的天空。
「隐约雷鸣,阴霾天空,但盼风雨散,能留你在此。」
他随口念了句不知哪学到的短歌,风衣下摆陡然冒起了青烟,袖口焦黑卷曲,这一次或许阿福也救不了这件风衣了。
「嗡—!」
一声低沉的共振盖过了远处的雷声。
天空中,一道肉眼可见的热浪猛然荡开。
热浪荡漾,密密麻麻的雨丝、厚重的积雨云、甚至连空气中一丝丝令人作呕的潮气,都被彻底气化。
云开雾散。
天穹被生生剜去了一块。
星空露出笑容,亘古不变的满月挂在空洞中央。
这是他送给她的一场私人月亮。
于是月光倾泻,如冷银熔铸的瀑布,轰然砸入凡间。
照亮了生锈的长颈鹿秋千,照亮了满地的泥泞,也照亮了女孩挂着泪痕、写满了惊愕的脸庞。
万籁俱寂。
几滴漏网的热雨坠落,砸在滚烫的柏油路上,嗤地腾起几缕白烟。
路明非就站在这束通天的光柱中央,慢慢转过身。
眼中的熔岩已经冷却,变回了原来懒散的样子,他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还是有些贱兮兮的笑容。
「看。」
「这下是不是敞亮多了?哪怕没家可回,咱们起码还能看个星星,不亏吧?」
这大概是世界上跑得最快的那个女孩
第一次彻底忘记了关于速度的概念。
她只是呆呆地看着这个男孩,觉得他比任何超能力都要不可理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