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对泥地上的痕迹视而不见,被雨水一冲便以为无迹可寻。
方既白却蹲下身,贴着地面细照。
雨水虽大,却还没完全冲掉两行脚印:一行浅而乱,步距极小,后跟拖泥,明显是带伤之人勉强行走;另一行深而稳,时时向内侧靠拢,显然是在搀扶同伴。
脚印没有向校门方向,反而斜斜插进西侧那片被众人忽略的荒草丛。
草深处连着一段塌了半截的矮墙,墙外就是竹林,竹林外面是一条六七米米宽、约莫两米深的河流。在平时的时候,这条河流是校园天然的“护城河’。
而在此时此刻,这条河却足以成为胡林泉以及大岛正人雨夜逃离的最佳,也几乎是唯一的逃生路线。找到你了。
方既白的嘴角扬起一抹弧度。
他擡手打出合围手势。
舍友们按照谍情行动课的训练,瞬间散开。
陈阿四轻身绕后,堵死矮墙出口。
张莽则贴右侧草丛边缘,封住侧向逃窜路线;
何书桓与韦宝在前,压低身形缓步逼近。
陈阿财则跟着张承佑,他知道自己的行动能力最弱,选择跟随在张承佑身边辅助。
王根生则缀在最后,做好侧后方的保护。
方既白则居中压阵,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把所有可能的变数都算在里面。
而此时,不远处的其他学员还在空教室里踢门、呼喊,手电光柱乱扫,对近在咫尺的目标浑然不觉。方既白右手举起,向前一压:行动!
就在此时,知道行藏暴露,不再坐以待毙的两道黑影猛地从草丛里向两侧扑出。
“左闪!合围!近身!别给敌人开枪机会!”
方既白的口令短促、清晰、决绝。
舍友们此时没有半分犹豫,完全服从指挥。
张莽猛地侧身翻滚,泥水四溅,然后整个人滚着向前。
陈阿财突然冲上前,从左侧斜插。
在他的身侧,何书桓做好包抄。
韦宝没有选择正面硬接,而是猛冲侧面,他看得清楚,逃窜的这个人动作缓慢,脚下跟跄,应该就是受刑受伤的孙沐风,泥泞的地面上,他直接一个贴地滑铲,横扫对方下盘。
“墙!”方既白喊了一声。
陈阿四严格执行方既白的命令,他死死守住矮墙,断其最后退路。
“抓住一个。”韦宝喊道,他死死地将被滑铲倒下的孙沐风压在身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