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况我都很清楚,尤其是审讯课,得益于我的精心教导,你已经有我这个老师一半的水准了。”
说着,陈沧看着方既白,“服从命令。”
“明白。”方既白点了点头,转身开门而去,很快就没入了暴雨中。
陈沧冷哼一声,他方才为了自己的面子都说的“委婉’了,实际上方既白在审讯课的表现极为优秀,一些审讯小窍门令他都颇为惊奇,这应该得益于这家伙的警察履历的审讯经验。
西溪小学后院偏房是青浦班的二号临时刑讯室。
这里白日里也是学员们上刑讯课的地点。
此时此刻,赵志平已经被押解过来了。
煤油灯点亮。
昏黄的火光在墙面上晃来晃去,把人影拉得忽长忽短,像某种蛰伏的野兽。
空气里混杂着霉味、土腥味、淡淡的汗臭,还有那令人会下意识产生不适的血腥气,闷得人胸口发紧。方既白坐在桌后,腰背挺得笔直。
为了不需要在随后掩饰自己的“专业性’,他“学习刻苦’,进步飞速,各科成绩都表现的极为优异,可以说他是青浦班这一期里最被教官看好的学员。
同时,他特意在刑讯一科表现的尤为优秀,展现出同龄人少有的特质:
极端冷静,心思极细,出手极狠,且从不多费一句废话。
此刻他指尖轻轻叩着桌面,节奏均匀、不急不缓。
那声音不大,在死寂的屋子里却格外清晰,像是一记记无形的重锤,敲在被捆之人的神经上。赵志平故意露出惊恐不安的神色,同时还有愤怒和不解,他看着坐在桌子后面的张承佑,咬牙切齿说道,“张承佑,我哪里得罪你了,你要这么害我?我只是来抗日的,我只想着抗日,我不是什么红党,你为什么要害我啊!”
方既白没有说话,他打量着赵志平,心中冷笑不已。
此人直到此刻还在演戏,还在按照赵志平的脾性演戏。
他早就把赵志平心理摸得一清二楚。
这是一个难缠的对手,一个经验丰富的奸细。
对付这种人,软的不行,恐吓之类的办法对于此人更是小儿科。
这种特工,信仰麻木、纪律森严,唯一能击穿他们的,只有无法忍受的痛苦、彻底破灭的希望,以及对生不如死的恐惧。
审讯室里只有他和陈沧派来的特工,此人不负责审讯,只负责如实记录。
“擡起头。”
方既白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