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主席。身后紧随其后的是身着中山装,戴金丝眼镜,手持教学计划册副班主任盛世雄,以及其余几名应该是教官的男子。
戴沛霖并未先讲话,而是副班主任盛世雄先上前讲话,宣读训诫。
他简要宣读训练大纲,强调“三月速成,以战代练”。
随后,戴沛霖起身,走到香炉前,双手捧香,向北方(南京方向)三揖。
戴沛霖站在高上,目光如炬,从左扫到右,缓缓压住全场的嘈杂。
“知道我方才在做什么吗?”戴沛霖环视众人。
无人应答,有性格跳脱的年轻人正要说话,就赶紧被值日官严厉眼神制止。
“此举意在祭天,祈求抗战必胜,也是向在场诸位祈福。”戴沛霖沉声道。
他猛然挥动拳头,“此去生死,全凭天命与忠义。”
“诸位同志!”他猛然提高声音。
“我知道,你们中间有人是帮会的兄弟,有人是失业的工人,还有大学生,还有失散的抗战军人。”“但今天站在这里,你们身份只有一个一一党国的精英,中国的死士!”
“今天在这里,我不讲虚礼,不说场面话。国家已到危亡关头,上海在流血,国土在沦陷,你们入此门,不是来做官,不是来求学,是来做死士。”
“诸位都是我亲自挑选的精英之士,此特训班,遴选良莠,严取身骨与心志;授业则以战阵、爆破、侦察、化装、电讯为要,务求技精心坚,以应前线燃眉之急。”
“期以三月速成,使诸位毕业后,能执干戈以卫社稷,于敌后扰敌、袭伪、锄奸诸役,尽死力而无怯。戴沛霖顿了顿,声音沉得像浸了铁,“正规军在前线浴血,你们要做的,是他们做不到的事一一深入敌后,侦察敌情,破坏交通,刺杀除奸。”
“记住三句话:向最危险的地方去,深入群敌环伺的敌后作战;只问战果,不问生死。”
下鸦雀无声,只有风穿过梁柱的呜咽。
“特工没有名字,没有勋章,死了也是无名之鬼。”
“你们要做领袖的耳目,做国家的爪牙,生是团体的人,死是团体的鬼。”
“诸位,我等今日在此焚誓,从此身家性命、亲友故旧,都要放在一边。严守秘密,绝对服从,不成功,便成仁。”
戴沛霖擡手,立刻有两个学员上前,当众焚化誓词。
火光闪烁,闪烁在在一张张年轻的脸上跳动,映着坚定也映着悲壮。
戴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