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你男人上柱香,告诉他,你回家了。”方立山的声音嘶哑着。
方既白默默的摸出打火机,点燃了香,递给了二嫂。
万桦双手接过,她怔怔地看着那乌木牌位。
她的目光定定地停留在丈夫的牌位上:
国民革命军二十五师一四五团中尉连长方既言之灵位。
“老二媳妇,上香。”方立山大声道。
万桦擦拭了泪水,无比虔诚的给丈夫上香。
“老二,你媳妇,回,回家了。”方立山的腰杆挺得笔直,看着二儿子的牌位说道,“你……”他的嘴唇蠕动,却是再也说不出话来了。
“当家的。”方母擦拭了泪水,说道,“咱们走吧,让他们两口子好好说说话。”
方立山又深深地看了几眼,看着两个儿子的牌位,他没有说话,一转身,背着手走了。
方既白看着父亲转过身去的时候,那脊梁蓦然弯了下去。
他搀扶着悲伤不已的母亲离去,留下二嫂陪伴着二哥。
还没有走远,他就听到祠堂里那悲戚的哭声,令人心碎。
“怀城啊,怀城啊,我回来了,爹娘认我了。”
“怀城啊,我回来了,我来看你了。”
“怀城啊,你说话啊,我想你了,我无时无刻不在想你啊。”
“怀城啊,你在听我说话吗?我想你了,想你啊,怀城啊啊啊!”
堂屋里。
方立山坐在正椅上。
方既白搀扶着已经悲伤的说不出话的母亲坐下。
“小四。”方立山沉声道。
“爹!”方既白素手而立。
“这件事,你……”方立山看着小儿子,“你做得对。”
“你二嫂是好女子,这些年吃了不少苦,你要敬她。”方立山叹了口气,“是我方家对不住你二嫂。”“爹,孩儿省得。”方既白正色说道。
他心中明白,前番二嫂来找二哥,父亲不认,撵走了二嫂,实则是不忍耽误了二嫂。
后来他将在南京遇到二嫂的消息告知父亲,父亲一直叮嘱他要暗中照看二嫂,不能让二嫂一个女子在外受人欺负。
“这次回来,能在家待多久?”方立山看着小儿子,问道。
方家祠堂。
万桦目光痴痴地看着那乌木牌位,双手轻轻地摩挲着。
“怀城,我现在高兴得紧呢,以后我就能一直陪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