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二期手术后。
问题就不是“还活着”这么简单了。
腹部填塞还在。
左下肢开放伤也还在。
骨盆后方还得想办法把长度、旋转和受力线一点点拉回来。
而这个技能……
就是从股骨远端建立牵引,借整条下肢去带动受伤侧半骨盆,让那半边错开的骨盆先回到比较顺的位置再配合前环闭合、透视微调和后续固定选择。
这样做,切口可以小一点。
失血可以少一点。
软组织再挨一遍大剥离的范围也能小一点。
以及……能将手术费用给压缩到极致。
按常规方案,切开复位加上几块昂贵的合金钢板、数十根螺钉……光是耗材的费用,堀川太太那三十万门住院保证金就不够用了。
他刚确定了分叉二的世界线,散去眼前的那抹浅红色。
前面就传来今川织的声音。
“走路都能发呆?”
“没有。”
“那就是在想女人?”
“前辈,你这话对下级医生的人格攻击有点重了。”
“所以呢?”
今川织连头都没回。
桐生和介再次深感90年代的日本医院医局之黑暗,职场霸凌都如此明目张胆。
两人推开医局的门。
市川明夫和高桥俊明正围在办公桌前,整理着堀川弘一厚厚的一叠检验报告。
“桐生君,今川医生。”
市川川明夫立刻站直了身子。
高桥俊明也跟着挺直了脊背,向着刚进来的两人微微低头。
今川织冷淡地点了点头。
走到阅片箱前。
有关堀川弘一的二期手术重建方案,刚刚结束的联合会诊中,她已经和森本讲师交代清楚了。回以后,先撤腹腔填塞,确认腹内情况。
再骨盆前环切开复位,右侧髂骨用两块重建钢板,耻骨联合用四孔钢板固定。
至于后环的固定,则是骶骨条或重建钢板。
寥寥几句,听起来好像简单。
但……做起来就是两回事了。
她拿过一张描图纸,覆在骨盆二维横断面ct胶片上。
又从抽屉里摸出一支记号笔,在上面画了一条切口线。
笔尖停了一下,又用力划掉。
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