u费用、二期治疗、复健、误工、保险……
全都在告诉她,今天之前的平淡生活,恐怕都是奢望。
“堀川太太。”
西园寺弥奈放轻了声音。
堀川美津子擡起脸,眼神仍旧有些恍惚。
过了好几秒,终于勉强回过神来,认出了眼前这个年轻的事务员。
“西园寺桑……
“我刚才看到他了,身上全都是管子………”
才说了两句话,她的声音就已经抖得不成样子。
“医生说,能救回来已经很好了。”
“可是……以后怎么办呢?”
“我们家没有那么多钱。”
“他要是不能工作,家里的贷款,还有孩子的学费……”
堀川美津子说着说着,眼泪又落了下来。
西园寺弥奈拍了拍她的肩膀。
像“没关系”、“会好起来的”这种话,实在是太轻,太自以为是了。
没有办法落在堀川美津子现在的生活里。
医疗事务员既不是医生,也不是护士。
不诊断,不开药,也不会出现在病历里最耀眼的那几栏。
可医院并不只是由手术刀和药瓶组成的。
一个人被送进医院后。
入院登记,确认保险资格要被,住院流程要,诊疗报酬明细书要送往保险方,各种同意文件的分类……这些事情,既不浪漫,也不热血。
但它们决定了一个被救回来的人,之后会不会被账单和流程再次压垮。
西园寺弥奈现在做的,就是这样的工作。
她胸前挂着高崎国立综合医院的临时名劄,看起来像是医院的人,却又并不完全是医院的人。但堀川美津子现在能看见的,只有她。
“堀川太太。”
“现在先不要想那么多。”
“今天最重要的是让堀川先生在icu里稳定下来。”
“费用的事情,我们可以一项一项确认。”
西园寺弥奈缓缓说道。
堀川美津子只是下意识地答了一句。
“事故是在工作途中发生的吗?”
“是……他是送货途中。”
“那要尽快联系会社那边要了。”
西园寺弥奈的语速很慢,尽量能让堀川美津子有思考的余裕。
“如果是业务中的事故,会牵涉到劳动灾害保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