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崎市国立医院,第一手术室内。
伤者堀川弘一,男,五十二岁,小型货车司机,骨盆挤压伤,腹腔出血,左下肢开放性骨折。这种伤势,不可能等到家属来签字的。
而且………
在1995年,医疗现场仍然笼罩在深度威权主义的阴影下。
病人的知情同意权,并没有想象的那么重。
尽管这一年厚生省开始推动医疗改革,但现实是,医局制度依然维持着绝对的家长式医疗。意思是,医生说什么就是什么。
尤其,在车祸造成的急性大出血或脏器破损面前。
根据《民法》中的“无因管理”和刑法中的“紧急避难”原则,医生有义务为了挽救生命采取必要措施森本信介站在腹部一侧,手里拿着止血钳。
尽管再怎么不愿意,但整个人已经被这第一真正的重症外伤推到了前。
他只想把两周安稳撑过去啊。
不出错。
不背锅。
不让群马大学在第一轮就被筑波和独协看笑话。
但堀川弘一没有给他这种余地。
本地的麻醉医在汇报着患者基本信息。
“收缩压五十八。”
“红细胞浓缩液第二袋已经上了,新鲜冷冻血浆还在路上。”
“尿量没有。”
寥寥几句,就已经说明了形式的严峻。
“开腹。”
森本信介说完,腹部切口已经继续向下。
他带来的专门医大泽健一,立刻拉开切口。
血从腹腔里涌出来。
不是一点。
是涌出来的。
是足够让普外科医生瞬间明白,这不是普通腹痛,也不是普通脾破裂的量。
“吸引。”
“纱布垫。”
大泽健一把纱布垫送进去,森本信介伸手压向左上腹,又探向下腹。
脾下极有裂口。
肠系膜也被撕开。
更麻烦的是,盆腔里还在往外冒血。
但真正要命的,在骨盆后方。
“森本讲师,我这边上骨盆外固定,你那边不要打开后腹膜。”
今川织的声音从另一侧传过来。
森本信介手里的动作停了半下。
这句话说得太直接。
换作平时,一个第一外科的专门医,当着这么多人提醒第二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