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是周一早上七点。
按照原定安排。
八点半是高崎国立医院的联合说明会,群马大学医院和高崎国立综合医院各医局互相介绍,救急联络流程确认之类的。
这不是一次普通的学术交流。
经费。
设备。
论文。
学会发言权。
甚至是教授选举。
都会受到这三个月重症外伤救治情况的影响。
医学是救人的。
但医学界不完全是。
桐生和介站在了高崎国立医院正门外的承重柱旁。
水谷光真昨天晚上给他打了个电话,说是从医务科那边调了一辆车,免得今川织还去坐电车。该说不说,这位助教授,做事还是很周到的。
七月的高崎,天亮得很早。
早到医院门口的柏油路已经被太阳晒出一点淡淡的热意。
自动门每一次打开,里面的冷气都会泄出来一点,随后又很快被外面的暑气吞没。
太阳是很公平的。
不管是教授,专门医,专修医,还是清晨赶来上班的事务员,都能享受。
当然,也不是完全公平。
教授可以选择是否享受,可以将车停到大楼门口。
桐生和介将白大褂里的寻呼机拿出来看了看。
七点二十五分。
啧。
怎么还没有来?
这也太慢了吧?
明明从前桥市到高崎市也不远啊。
直线距离十几公里,按医院之间的车程来算,也不过二十公里上下。
若是从前桥站搭在来线去高崎站,十几分钟也就到了。
这点时间,甚至还来不及把一份报纸翻完。
七点二十七分。
医院门口渐渐热闹起来。
桐生和介又看了看表。
啧。
医务科安排的车也太慢了。
按照前桥到高崎的路程,七点出发,就算路上有几个红灯,也该差不多到了。
当然,也可能是水谷光真那边临出发前又讲了几句废话。
久居上位的人,大多有一个共同特点。
只要面前站着下级,就总会觉得自己应该说点什么,理直气壮地浪费别人的时间。
桐生和介正想着。
车道尽头终于转进来一辆白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