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没有去找人碰杯,一个人在那慢慢夹着桌上的烤银杏果。
但也不至于说排斥这吵闹的局面。
偶尔森本医生那边有人讲了个以前在手术室里的笑话,他也跟着笑笑。
不完全是不近人情的刻板形象。
“岩崎医生,医院里,每月的急救车接诊量大概是多少?”
桐生和介笑着开口问了一句。
岩崎悠介把筷子放下,擡起头来。
“三百多趟,车祸外伤占了三成左右,剩下的多是心脑血管急症。”
“那确实不低。”
“别急,下周你来之后,就有你忙的了。”
岩崎悠介端起酒杯,越过了桌子中线,和桐生和介的杯子轻轻碰了一下。
这在他平时的做派里,已经算是十分难得的主动了。
桐生和介也端起杯子。
一个多小时后。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地聊着。
围绕的话题,无非是私人医院的待遇、以后的打算,以及哪家的高尔夫球场更适合周末去挥两杆。没有任何人提起“急救联络会”的议题。
这确实是个纯粹的慰劳会。
外面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商业街的霓虹灯牌透过纸拉门的缝隙,将斑驳的光影投射在走廊的榻榻米上。
包厢里的酒味变得浓郁了几分。
拉门再次被轻轻推开。
一名水色和服的仲居,踩着白色足袋,跪坐在门边,手里端着一个黑色的托盘。
托盘里放着几个细长的白瓷酒瓶。
这是本店最后赠送的梅酒。
“打扰了。”
她的声音很软,带着地方特有的口音。
接着,她起身,迈着碎步走了进来。
先是走到上首,极为熟练地给森本医生倒上。
然后再依次往下走。
轮到桐生和介这边时,这位仲居跪坐在了他的右手侧。
距离有些近。
她微微低着头,从托盘上拿起白瓷酒瓶。
和服的领口因着她的动作,能清晰地看到白皙的脖颈线条。
她叫秋元晴子。
低眉垂眼,看起来就像是个从不逾矩的传统好女孩。
在这里工作了快半年。
时间不长,但在常客里的口碑却极好。
听说是为了替早逝的父亲还清家里的债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