泽真一答得很干脆。
这答案实在不医学,不过,医院里也从来不是只有医学。
设备要钱。
耗材要钱。
人手要钱。
直升机、停机坪、血库储备、icu床位,哪一样都不是靠几句提高救命率就能凭空变出来的。独协医大是私立。
有相应的麻烦,也有相应的好处。
至少真要砸钱的时候,理事会一拍板,速度可能比国立大学等预算批下来快得多。
重症外伤时,快一点,可能就是一条命。
而且,枥木县里也不是没有患者量。
岩崎悠介听完,也觉得有些道理。
“那你怎么不看好群马大学?”
“为什么要看好?”
“那个桐生医生,之前在沼田市搞的分诊和损伤控制,不是挺好吗?”
“但他是个专修医。”
北泽真一理所当然地说道。
沼田市综合医院,人手不足,设备也就那样。
结果硬是让桐生和介把救急外来的流程理出了一点样子,分诊、初期处置、转运判断、损伤控制。但……说到底也只是一所地方医院。
在高崎这里不同。
桐生和介身上的光环再多,也只是一个专修医。
甚至还是特别批准的。
否认,现在也就是个还只能抱着病历跟在回诊队伍最后的研修医而已。
他可以提出想法。
他可以做出示范。
他可以在某个夜晚把一个濒死的患者从死亡线上抢回来。
可真到了三家大学同的那天。
能最终做决定的,会是助教授,会是讲师,会是那些在医局里排了二三十年资历的医生。
他们未必不懂医学。
只是他们最先考虑的未必是病人。
或许是脸面,或许是责任。
又或许出了医疗事故以后,谁来签那份最难看的报告。
“说到底,还是看谁最后说了算。”
北泽真一吐出一口烟。
“反正,不管最后是哪边赢,我们都不会轻松。”
岩崎悠介说了一句。
北泽真一没再说话,算是默认。
楼梯间里安静了一阵。
烟快到底的时候,岩崎悠介看了眼时间,意识到差不多该回去了。
下午的院内急救联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