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问得没头没尾。
但两人都知道在问什么。
岩崎悠介弹了弹烟灰,脸上的表情还是那副不冷不热的模样。
“算是个明白人。”
评价不高。
但这话从他这里说出来,这绝对算不上是一句贬义词了。
北泽真一笑了笑。
确实是个明白人。
回想中午在食堂里,问他在医院里看了一圈之后感觉如何时。
桐生和介说话留了余地,但不算是在随口敷衍。
看问题的角度,确确实实是在一线急救里摸爬滚打过的,确实不像刚毕业一年多的样子。
“嗯,但也别急着改观。”
北泽真一把烟夹在指间,低声说了一句。
想跟一个人搞好关系和心里的真实看法,是可以分开的。
桐生和介的几次公开手术,场面弄得漂亮,手法也确实干净。
外行人看了难免心潮澎湃。
只是公开手术和真正的急救完全是两回事。
镜头前站得稳,不代表在重症外伤的乱流里也能稳。
前者只要一次漂亮。
后者却要连续很多次不出错。
再漂亮的履历,也得亲眼看过对方是怎么开医嘱,怎么接急诊,怎么上做手术的,才有说服力。在这点上,他其实和岩崎悠介其实是同样的看法。
两人能坐到一起吃饭是有原因的。
只是,他不会将自己的喜怒表现出来而已。
岩崎悠介侧过脸看了他一眼。
“你倒是比我还慎重。”
“我只是怕麻烦。”
北泽真一笑了笑。
“那三个月的重症外伤试行计划,你怎么看?”
他问了一句。
岩崎悠介低头看着烟头燃起的一点红光,想了想。
“对病人是好事。”
“那对医生呢?”
“这个问题,你问你自己不就完了?”
岩崎悠介以问代答。
这三个月期间的安排,说起来简单。
北关东三县重度外伤患者,统一往高崎这边收。
三所大学,按周轮换。
但是要在高崎这里待够两周。
第一周接诊、处置、手术。
第二周只负责自己前一周收治的病人,完成查房、术后管理和交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