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又去看了其他的几位病人。
“前辈,这是昨晚新收的胫骨平骨折,ct已经做了,小腿肿胀比较明显,夜里打过一次止痛针后稍微安静了些。”
“足背动脉呢?”
“能摸到,末梢循环暂时没问题。”
“末梢血运和感觉四小时记一次,如果疼痛明显加重,或者脚趾发凉发紫,别等到晚上再叫人。”今川织神情冷淡,语气严肃。
“筋膜间室综合征,漏一次就够你记一辈子了。”
“是!”
泷川拓平神色一凛。
今川织看了他一眼,没再继续说。
泷川拓平现在确实已经不是当年那个一上手术就心里发虚、背答案都能背错重点的专修医了。能回诊,能守病房,能写医嘱,把绝大多数琐碎事情处理得妥妥帖帖。
放在任何一个诊疗组里,都算合格,甚至算好用。
他是慢慢变得像样的。
但有的人不是。
那个桐生和介,根本就是忽然之间,就长成了一副很难让人挑刺的模样。
他学东西太快了。
像是把别人五年的路,硬生生压成了几个月来走。
再这么下去。
自己这个指导医就只能拿“你是专修医,我是专门医”这种没什么底气的话,来压他了。
那也未免太难看了。
这怎么行。
她可是今川织。
是那个能站在手术边,理直气壮骂人、还骂得别人一句嘴都不敢回的今川织。
回到医局后。
“泷川。”
“把去年下半年那几例高能量创伤的片子都给我调出来。”
“骨盆环损伤、开放性胫骨平骨折……都要。”
“还有,上个月高崎那边传真过来的设备清单和病种预估表,也一起拿来。”
今川织一口气不停,吩咐道。
泷川拓平愣了一下。
“现在吗?”
“不然等明年?”
“是,抱歉!”
他还没来得及坐下喝口水,便又要去跑腿。
过了一阵。
今川织走到灯箱前,把第一袋病例资料的片子抽了出来。
白色的灯亮起。
一张张x光片被她夹上去。
骨折线、移位、塌陷、粉碎、软组织条件、入路选择、临时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