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晚上的电视新闻,那些被故意剪碎拚凑的画面,不过是想塑造一个冷酷无情的高塔医生形象罢了。想让他去鞠躬道歉?
不太现实。
当初在西宫市立中央医院,那个山本大志,不也一样被他喊人赶了出去?
他把纸杯递了过去。
伊藤事务长忧心v忡忡地叹了口气。
“这还喝得下茶啊。”
“桐生医生,医务科那边的电话已经接不过来了。”
“连市长那边都打电话来过问了,说我们公立医院怎么能这么对待本地居民。”
“再这样下去,恐怕不好收场啊。”
他在医院里干了大半辈子行政工作。
最怕的就是群众情绪。
一旦哪位市议员觉得这是个出风头的好机会,借题发挥,那麻烦就大了。
不过,他还是从桐生和介手里接过纸杯。
茶水有些烫。
伊藤事务长吹了吹水面,小口喝着。
桐生和介拿起桌上的就诊数据报表,翻看了一下。
“事务长。”
“新闻的初衷是为了博眼球。”
“但客观上,这帮我们筛选了真正的急重症患者。”
“您看,今天的普通门诊挂号量比昨天增加了百分之三十。”
“这说明什么?”
“说明那些本该去门诊排队的人,终于不去挤占救急外来的位置了。”
他说得理所当然。
这也确实是事实。
今天上午,那些只是想来开几贴膏药、或者只是有些风湿痛的老病号,果然少了许多。
大多觉得医院太无情,索性去了附近的私人诊所。
这篇断章取义的报道,无意间帮他们完成了一次最高效的民众分诊教育。
伊藤事务长听了。
这么一说,好像确实是好事。
但他还是有些愁眉苦脸,过不去心里那道关于医院声誉的坎。
“可是,电视那边……”
“地方频道的一条民生新闻,掀不起多大浪花。”
桐生和介摇了摇头。
“而且。”
“县厅的松本课长和新井审查官刚走。”
“他们对我们的分流机制评价可是很高的,说是符合资源下沉的政策。”
“不用太担心。”
他出言宽慰了两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