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会保险局那边,最近收到了你们这边提交上来的账单。”
“有几份,比较特殊啊。”
“我记得,好像是有一起断指再植,和两起涉及多根神经吻合的前臂砍伤?”
“都使用了大量的微创缝合线和高价耗材。”
“这些东西。”
“放在群马大学附属医院本部,那是完全合乎规格的。”
“但出现在一家连三级急救中心都算不上的地方综合医院账面上,就有点……”
“突出了。”
他最后还是斟酌了下用词。
这就是典型的官僚。
地方医院就该有地方医院的样子。
做超纲的手术,用超纲的材料,报销系统里是很难找对应名目批钱的。
伊藤事务长赶紧陪笑。
他当然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那是桐生和介来这里之后接手的急患,手术做得很漂亮,连警察署长都亲自来道谢了。
这这没用。
没对上名目,就是不批钱。
最后,医院就要自己垫付这笔亏空。
“新井审查官,当时情况确实紧急,都是因公负伤的警员。”
“桐生医生是从本部派来支援的医生,有执刀权限。”
“于是,就直接在院里做了手术。”
他解释一下当时的无奈。
“我理解你们有难处。”
新井光却没有松口的意思。
“可是规矩在那。”
“如果在社会保险的审查目录里找不到合适的对应项,哪怕你们人救活了,这笔钱也是很难发下来的。”
这倒不是他在故意刁难。
因为这就是他每天都在干的事情,那能算是故意?
找找毛病,退回几份单子。
这本身就是他们这种岗位存在的重要意义。
松本木隆在旁边适时地插了一句。
“新井君说得也没错。”
“如果大家都以情况紧急为由,随意选用不在目录内的高价器材。”
“那厚生省制定的分级诊疗网络,不就失去了意义吗?”
他面带微笑,说话的语气不轻不重。
伊藤事务长在医院的行政系统里混了这么多年,怎么可能听不出这里面的潜词。
文件是死的,人是活的。
真要是铁了心卡这笔钱,直接在县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