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管的存活,是压倒一切的前提条件。”
“现在的血液循环才刚刚建立起来,吻合口脆弱得就像是纸糊的一样。”
“这些外界刺激。”
“都有极高的概率,诱发极其强烈的血管痉挛,好不容易接通的血流就会彻底断绝。”
“到了那时。”
“这根手指就再也救不回来了,只能做截肢处理。”
他把后果说得很清楚。
不折腾,才是对病人最好的保护。
高木太太顿时脸色变得煞白,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连连摆手。
“那算了,那算了。”
“还是听您的。”
她不敢再提什么重做手术的要求了。
佐野讲师见她放弃了不切实际的念头,也稍微缓和了语气。
“其实您不用太过担心。”
“从前面的骨折复位、血管缝合,还有肌腱张力来看。”
“那位叫桐生的医生,技术水平非常高。”
“连这些难度极大的部分都能处理得完美无瑕,他也不可能在缝合神经时去犯胡乱缝合一通的错。”“而且。”
“就算几个月后,等骨头长好了,发现神经功能恢复得不如预期。”
“那时再来做个二期的神经修复手术,也来得及。”
他给了个不算保证的保证。
高木雅纪躺在平车上,也对着妻子轻轻点了点头。
高木太太这回是真的没再说什么,只是一个劲地给佐野讲师鞠躬道谢。
只要手指还在,总归是有希望的。
佐野讲师转过身。
“渡边君。”
“你去护士站,打个电话给沼田市综合医院。”
“就说是为了接续的术后管理。”
“请他们务必把这断指再植手术的手术记录,原原本本地传真过来一份。”
他吩咐下去的事情,手底下的人自然是赶紧去办的。
渡边医生快步走了出去。
在诊室里等待的时间不算长。
佐野讲师也没有闲着。
他向高木太太交代了一些接下来在病房里需要注意的事项。
然后就让人把平车推去了病房,打点滴抗炎。
过了十来分钟。
渡边医生拿着几张纸,走回了诊室。
“讲师,传真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