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楼的见学室里,视野非常开阔。
从这里能直接看到下方两间手术室的内景。
松田部长站在玻璃窗前。
刚才巡回护士接听壁挂电话的声音,通过监听设备传了上来。
今川医生来不了了。
而两个情况危急的重症伤员,都在手术室里等着显微重建。
森田良一站在另一侧。
他看着下面的桐生和介,心里泛起一阵难以名状的波澜。
这不就是逞强的代价吗?
之前被对方用言语顶撞的难堪,似乎找到了一个宣泄的出口。
现在好了,救场的人来不了。
这两手术,注定要变成一场灾难。
由于两位病人都做了全麻,循环系统和呼吸系统完全依赖人工维持,已经不具备转院条件。而任何一所医院,也不可能会接收这样的患者。
第二手术室。
也就是桐生和介所在的上。
断指要立刻进行血管吻合,否则离断的手指很快就会坏死。
第一手术室。
那位前臂被砍伤的警察,则由沼田综合医院第一外科的资深医生在看着。
不过对方也只是用止血带勒着创口而已。
连基础的肌腱缝合都不太敢碰。
缺血的时间越长,前臂肌肉就会大面积坏死。
毒素会在体内不断累积。
到最后就不是接不接得上的问题,而是保不保得住命的问题。
森田良一想要冷眼旁观。
他看着下面的桐生和介,想笑却又笑不出来。
难道眼睁睁地看着手术上那两位警察的手废掉,自己就能在筑波大学的医局里多几分谈资吗?他正想要说点什么。
结果却发现,松田部长已经转过了身。
对方的步子迈得有些大,直接朝着见学室的出口走去。
“松田君,你要去哪?”
“去手术室。”
“啊?”
森田良一愣了一下。
去手术室?
松田新一尽管是外科部长,但显微镜下的操作早就不熟练了。
他过去,还能顶什么用?
难道要去给那个大放厥词的桐生和介当助手吗?
这要是传出去了,一个外科部长给一个专修医打下手,这算什么事?
但他就是这么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