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田信子的病房内。
泷川拓平站病床的边上,面上带着温厚的笑容,微微弯着腰。
他平日里和病人打交道最多。
再加上长着一张不会骗人的老好人脸。
因此,劝原田社长接受诊断性治疗的工作,自然而然地就落在了他的头上。
“泷川医生。”
原田雅人站在另一侧,紧皱着眉头。
“我理解你们的心情。”
“但武田助教授也说过了,这大概率是手术切口剥离造成的正常神经水肿。”
“只要按时吃药,多躺几天就能恢复。”
“我们实在不愿意再去脊柱上打麻药,冒这种没必要的险。”
大会社高管的教养让他把拒绝也说得十分得体。
原田信子躺在病床上。
她偏过头,看着窗外随风晃动的树枝。
只要不下地走路,右腿就不会传来那种牵扯的酸痛。
这就够了。
六年前,她做腰椎手术的时候,也是这么躺在床上的,后来确实也就不疼了。
现在这位今川医生,虽然大家说她手艺很好。
但终究年轻了些。
出了问题,还要在脊柱上打麻药来验证。
听着就让人觉得不踏实。
“原田先生。”
泷川拓平没有放弃,还在做着最后的努力。
“这是关于诊断性治疗的一些补充说明。”
“您可以抽空看一看。”
他只能陪着笑脸,将手里那份解释局部麻醉安全性的资料递了过去。
“我会看的。”
原田雅人伸手接过资料,随手折了一下。
“辛苦泷川医生来这一趟了。”
“打扰了。”
泷川拓平恭敬地鞠了一躬,退了出去。
走廊铺着厚实的地毯。
他忍不住叹了口气。
桐生君在去东京之前,就给他交代了这一件事。
果然不是那么简单就能做到的啊。
没关系。
晚点再来一趟就好了。
在第一外科熬了这么多年,最擅长的就是耐心。
高崎站,上越新干线。
随着发车铃响起,列车缓缓驶出站,朝着关东平原的方向疾驰而去。
桐生和介背靠在椅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