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点柠檬汁。
然后,放进嘴里,细细地吃着。
她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脸颊因为炭火的烘烤而带着淡淡的红晕。
好吃的东西总是能让人心情愉悦。
哪怕是在这种带着几分伤感的离别时刻。
泷川拓平端起啤酒杯,碰了碰田中健司面前的杯子。
“去富冈也挺好的。”
这位老资历的专修医叹了口气,眼神里带着几分过来人的沧桑。
“每天看看门诊,做几简单的骨折手术。”
“按时下班,回家陪陪老婆孩子。”
“这种日子,其实才是生活。”
他比谁都清楚这座白色巨塔里的压抑。
也不是没想过去关联医院养老。
只不过,都熬了这么多年了,心里总归是有些不甘心的。
“我知道的,泷川前辈。”
田中健司把杯子放在桌面上,擦了擦嘴角。
“我也就是手笨。”
“脑子也不算太聪明。”
“能安安稳稳地当个普通医生,就已经很满足了。”
他说得很坦然。
大部分人,最终都是要到普通诊所,或者偏远的县立医院。
去看看不完的关节炎,去开开不完的止痛药。
他转过头,看向坐在对面的桐生和介。
“桐生君。”
田中健司看着他,语气变得格外认真。
“你和我不一样。”
“你是有大才华的人,你生来就是要站在最高的手术上的。”
“不管以后遇到什么,千万别像我这样,混日子。”
说完,他便仰起头,把最后一口啤酒灌了下去。
桐生和介停下手里的动作。
他拿起旁边的酒瓶,又给田中健司倒满,再给自己倒了一杯。
“前辈言重了。”
“医局里的这段时间,多谢你的照顾。”
两人轻轻碰杯。
金黄色的酒液在杯壁里晃荡,泛起一层绵密的白色泡沫。
大家都喝了不少。
今川织吃完了那块牛舌,又把空盘子往前推了推。
桐生和介便又给她夹了一块烤好的横膈膜肉。
她也不说谢谢,理所当然地吃着。
这顿饭吃得很慢。
聊起了很多以前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