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左手手腕上,覆盖着几层轻薄的无菌纱布,以及一块透明的防水敷料。
肿胀已经消退了大半。
手腕的轮廓重新变得清晰起来。
“那就好。”
桐生和介低下头,开始检查她露在绷带外面的手指。
手指的颜色很红润,说明血液循环很好。
“有什么感觉没有?”
他一边按压着她的指甲,观察着毛细血管的充盈情况,一边问道。
“有点胀……”
中森睦子咬了咬下嘴唇。
“但是不疼了。”
骨头断裂后互相摩擦的钻心剧痛,已经消失,现在只有一种还可以忍受的酸胀感。
她看着桐生和介的侧脸。
阳光打在他的鼻梁上,勾勒出好看的线条。
“胀是正常的。”
桐生和介点了点头,继续说道。
“手术很顺利。”
“你也不用担心疤痕的问题。”
“我给你做的手术切口,只有三厘米。”
“而且还是藏在掌侧的纹理里。”
“等伤口愈合之后,只会留下一条很淡的白线。”
“到了夏天,你穿短袖的时候,只要不拿放大镜凑近了看,是看不出来。”
他解释得很详细。
毕竞,多数女人都是爱美的。
中森睦子却没有多少的反应,只是低着头,没有说话。
她的视线落在了自己的右手上。
在那里,那张写着“大凶”的签文,依然被透明的防水敷料牢牢地贴在皮肤上。
桐生和介也注意到了她的视线。
“这个也该摘下来了。”
他指了指那张纸条。
手术已经做完了,这东西留着也没什么用了。
而且,一直贴在皮肤上,也不透气,容易引起过敏。
“不要!”
中森睦子却突然喊了一声。
她的反应很大。
就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猫一样,猛地把右手缩了回去。
她的动作太快,太激烈。
以至于另一只刚做完手术还不敢用力的左手也跟着动了一下,疼得她眉头一皱。
但她却顾不上这么多。
“这是我的!”
她抿着嘴,眼里带着莫名其妙的倔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