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还对着小镜子整理了一下头发。
听到推车的声音,她擡起头来。
“你们回来了。”
“还以为你们要把我一个病人扔下不管了。”
她的嗓音有些哑,恶人先告状。
毕竟是从小接受精英教育的大小姐,也还是中森制药的企划部部长。
失态只是一时的。
“怎么会。”
桐生和介推着治疗车走到床边。
“这里是医院,你是病人。”
“只要你不欠费,我们就不会不管你。”
他说得很直白。
中森睦子抿了抿嘴,想要反驳,但看到他手里拿着的石膏绷带,又把话咽了回去。
她现在是案板上的鱼肉。
还是少说两句比较好。
“手伸出来。”
桐生和介把治疗车刹住。
中森睦子犹豫了一下,还是把左手伸了出去。
没有了《周刊文春》和领带的固定,手腕处传来一阵阵刺痛。
她皱了皱眉。
桐生和介没有说什么安慰的话。
他先拿起棉织套,套进了她的胳膊,一直拉到手肘以上。
然后是棉衬垫。
一圈一圈地缠绕,特别是在骨头突起的地方,多缠了几层。
这是为了防止石膏干硬后压迫皮肤,造成压疮。
他的动作很轻。
手指偶尔碰到中森睦子的皮肤,有些凉。
中森睦子看着他。
今川织看着她。
这个女人。
刚才还在无理取闹,喊着要转院,要投诉。
现在却安静得像个大家闺秀。
“把手擡高点。”
今川织开口了,语气硬邦邦的。
“放那么低,静脉回流不畅,肿得更厉害,到时候压迫了神经,手就废了。”
她在吓唬病人这方面一向很有天赋。
中森睦子听话地把手擡高了一点。
“水温正好。”
桐生和介拿起一卷石膏绷带,浸入温水中。
气泡咕嘟咕嘟地冒出来。
待气泡停止,他把石膏卷拿出来,轻轻挤压了一下多余的水分。
“我要开始了,会有点烫。”
他提醒了一句,然后开始往中森睦子的手臂上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