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门给带上了。
房间里。
电视机的声音还在响着,上面正播放着东京地铁沙林毒气事件的特别报道。
中森睦子坐在病床上,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谁稀罕你们管!”
她对着空气喊了一句。
然后,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左手。
已经肿得像个馒头了。
青紫色的淤血,看起来触目惊心。
没有了《周刊文春》和领带的支撑,这种空荡荡的感觉让她很没有安全感。
她知道他们说得对。
她是制药会社的企划部部长。
即便不是医生,但也看过无数的病例报告,知道这种骨折如果不做手术,以后会有多麻烦。不仅手腕会变形,连握个杯子都会疼。
这些她都知道的。
但……
她就是很害怕。
还记得那是个夏天,蝉鸣声很吵。
奶奶因为心脏血管堵塞,不得不做搭桥。
医生说是成熟的技术,只要把血管重新接通就好了。
父亲和母亲也和她说不会有事的。
奶奶还笑着摸了摸她的头,说睡一觉就出来,还要带她去水泽观音寺买生肖土铃。
那天的天空,也是像今天这样阴沉。
那天的云层,也是像今天这样低垂。
然后……
奶奶被推进了那扇厚重的气密门后。
她一直在等。
等着那盏红色的灯熄灭。
等着医生走出来,笑着对她说“手术很成功”。
可是……什么都没有。
那是她第一次知道,原来进了手术室的门,就有可能再也出不来了。
“骗子……”
中森睦子死死地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但眼泪还是顺着眼角流了下来。
“全是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