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病人就在那里。”
“损伤控制的第一阶段,我们东大已经帮你做完了。”
“第二阶段的终极内固定。”
“你来做?”
小笠原教授的嗓音里听不出太多的悲悯。
随着泡沫经济破裂后的商业节奏加快,这种骑着本田super cub摩托车穿梭在写字楼之间的“bike便”快递员越来越多。
他们为了多赚几百日元的跑腿费,经常在车流中玩命。
受伤是常态。
今川织看了一眼片子,刚放下的心,立刻就又提到了嗓子眼。
这是一张典型的pilon骨折x光片。
胫骨远端粉碎成了五六块,关节面完全塌陷,更糟的是,骨折线一直延伸到了干骺端。
pilon,在法语里是“捣药杵”的意思。
这根小腿骨就像是被捣药杵砸进了踝关节里,骨头碎得跟饼干渣差不多。
如果只是这样也就算了。
更麻烦的是,一周,足够让骨折端周围长出肉芽,让软组织发生粘连,让原本清晰的解剖层次变成一锅乱粥。
这是个坑。
还是个深不见底的大坑。
即便现在消肿了,但如果术中剥离太多,或者是拉钩太狠,皮瓣分分钟就会坏死。
到时,骨头接上了,肉烂了,最后还得截肢。
这种手术,就算是她亲自上,也未必能保证百分之百的成功率。
桐生和介上前一步。
他的手指轻轻抚过x光片上那破碎的关节面。
很难。
确实是很难。
即便他拥有“骨折解剖复位术&183;完美”和“钢板螺钉固定术&183;完美”,在这台手术面前,依然显得有些单薄。
因为问题不在于骨头。
棘手的是软组织,是包裹在碎骨外面的皮肉。
一旦切开,脆弱的微循环就会被破坏。
如果处理不当,皮肤会变黑,会坏死,钢板会外露,最后导致骨髓炎。
这就是灾难。
他现在的“外科切口缝合术”只是“高级”的程度。
对于普通手术来说够用了。
但对于这台走在悬崖边上的手术来说,还不够。
远远不够。
他需要更强的控制力。
他需要对软组织有着神一般的掌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