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学,汇聚了全日本最优秀的富家子弟,从小就接受精英教育。
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做不到。
别说是1年目的专修医了,就算是专门医了,可能都不行。
因为,术者泷川|拓平其实就是在及格线边缘游走的水平,是一助将他给带上了一个台阶。那如果换成是他自己来当助手呢。
其实也做不到。
因为……在开始第一台手术时,他就大概率会直接把主刀医生踢下去,然后自己上手三下五除二做完。也不一定。
或许心情不好的话,也可以直接开骂,把对方骂得狗血淋头。
上级医生的指导不就这样么。
“小笠原教授,难道你们东大的1年目专修医可以?”
但他也不甘示弱,反过来嘲笑了一句。
“也不能。”
小笠原教授倒是坦然承认了。
他也是东大出来的。
所以,他知道这所大学里的人,十个有九个都傲气得很,眼睛是长在头顶上的。
让他们给一个连考了好几次都没过的万年专修医当助手?
还要在关键时刻不露痕迹地递上一把力?
那比杀了他们还难受。
小笠原教授没有就此结束话题。
“永井教授,还记得后天有个会吧?”
“你是说灾难医学与创伤急救的那个联合研讨会?”
永井教授皱了皱眉。
这种会议,说白了就是大家聚在一起,互相吹捧一下,然后再痛骂一顿厚生省的官僚主义,最后去银座喝顿酒。
全是形式主义。
走个过场,告诉民众和官员,他们已经在做事了。
“我给群马大学发了邀请函,还特别邀请了这个一助。”
小笠原教授将烟头掐灭,扔进了烟灰缸里面。
“之前只是因为他在地震中的表现。”
“但现在,我想看看。”
他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
会议室里的排风扇嗡嗡作响,将浑浊的烟雾缓慢地抽走。
“看看什么?”
永井教授有些不解。
东京大学也好,庆应大学也好,最不缺的就是会做手术的人。
只是一个专修医而已。
只要给足了资源,给足了练手的机会,哪怕是头猪,喂上十年,也能上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