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局里,研修医就是耗材。
平时里大家能给专门医当当助手,混个脸熟就算不错了。
想要在论文上挂名?
那是想都不敢想的事情,除非是教授的亲戚,或者是给上级医生送了足以买辆车的礼金。
“太好了,真的太好了……”
他一边抹着眼泪,一边把鼻涕往市川明夫的白大褂上蹭。
“我以为我这辈子就是个搬病历的命。”
“桐生君,你就是我的神!”
这话说得很夸张,但确实也是真心话。
这篇论文要是发了,就是学术成果,是以后评定专修医、甚至考专门医时的重要加分项。
“还没结束呢。”
桐生和介从桌上抽了两张纸巾,扔了过去。
“别太乐观了,这只是初稿。”
“后面还得投递,还得等审稿,还得修改。”
“不过,最难的部分已经过去了。”
桐生和介站起身,伸了个懒腰,脊椎发出了哢吧哢吧的脆响。
这一个月,他也没怎么睡好。
但这种通过自己的手,将零散的砖块搭建成高楼的成就感,确实让人上瘾。
“桐生君,要现在就寄出去吗?”
市川明夫擦干了眼泪,恢复了几分理智。
“不急。”
桐生和介摇了摇头。
这在寄出之前,还得给上级医生们过目一遍。
将论文拿去复印了几份之后。
他走出了医局。
走廊里人来人往,护士们推着治疗车,病人们坐在长椅上等着叫号。
一切都井然有序。
他来到了阅片室,门半掩着。
里面传来了x光片与灯箱摩擦的声音。
今川织正站在阅片灯前,手里拿着一只红色的记号笔,在片子上画着圈。
她今天穿了一件米色的高领毛衣,外面罩着白大褂。
“有事?”
她头也没回,只是听脚步声就知道是谁。
“论文初稿出来了。”
桐生和介走过去,把复印稿放在了她面前的桌子上。
今川织手里的动作停了一下。
她看了看桐生和介,又看了看桌上的论文。
随后,放下了记号笔。
拿起论文,快速地翻阅起来。
作为16岁就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