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他赌气般地将量角器扔在桌子上,发出一声脆响。
“山口老师,我这个情况,需要做什么理疗吗?”
病人倒是一脸期待地看着他。
“听说超声波治疗挺好的,或者那个什么红外线照射?”
“不需要。”
山口健太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
“完全不需要。”
“那我是不是还要每天来报道?”
“不用来了。”
“真的?”
“真的。”
山口健太拿起记录单,在上面飞快地写下“功能恢复良好,建议出院”的字样。
令人失望。
哪怕他再想赚钱,再想给女儿买钢琴,也不能睁眼说瞎话。
这种关节状态,要是开一大堆理疗单子,会被医保局抓进去坐牢的。
病人高兴得差点跳起来。
“太好了!”
“桐生医生真不愧是神之手啊。”
“我听说这种骨折至少要疼上半年呢。”
他一边感叹着,一边转身离开了康复室。
山口健太看着他的背影,面上愁容更甚。
“前辈。”
旁边的年轻理疗师凑了过来,手里拿着另一张单子。
“这还有一个,也是桐生医生的病人,是个锁骨骨折的。”
“拿走。”
山口健太挥了挥手,一脸的厌烦。
“不用看了,直接签字让他走人。”
“啊?可是还没评估……”
“评估什么?”
山口健太转过头,满脸怒容地瞪着这个不开窍的后辈。
“桐生和介做出来的手术,有什么好评估的?”
“肯定是解剖复位,肯定是坚强固定。”
“这种简单的小手术,你还想从他手里抠出什么康复费来?”
“别做梦了。”
“以后不是复杂骨折的,就直接让患者回去行了。”
他说完,颓然地靠在椅背上。
1995年的2月,对于群马大学附属医院康复科的山口健太来说,格外的寒冷。
这日子没法过了。
“对了,前辈。”
年轻理疗师似乎想起了什么。
“我刚才看到桐生医生了。”
“他在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