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涂着红色指甲油的手指,在石膏的边缘虚画了一圈。
“整条腿都疼。”
“好像骨头在里面磨一样。”
“桐生医生,是不是手术失败了啊?”
“那个南村医生,看起来笨手笨脚的,我当时就说不要他做。”
她一边说着,一边用余光偷瞄桐生和介的反应。
桐生和介没有理会她的抱怨。
他伸出手,在森田千夏露在石膏外面的脚趾上按了一下。
皮肤红润,回血迅速。
足背动脉搏动有力。
“这是什么感觉?”
他在她的脚背上轻轻掐了一下。
“哎哟,疼。”
森田千夏缩了一下脚。
“疼是正常的。”
桐生和介收回手,将手插回白大褂的口袋里。
术后疼痛是必然的,麻药过了谁都疼。
而且,她还有精力在病房里吵闹,说明还没有达到痛不欲生的程度,那就是没有骨筋膜室综合征的迹象。
这说明南村正二的手术做得还算规矩。
“可是……”
森田千夏显然不满意这个回答。
她好不容易才把这位上了电视的国民医生盼来,怎么能就这么两句话被打发了?
她咬了咬嘴唇,眼泪说来就来,在眼眶里打转。
“真的很疼嘛。”
“桐生医生,您能不能给我重新检查一下?”
“或者……或者您亲自给我换个药?”
“我听说您是神之手,如果是您的话,一定有办法让我不疼的。”
她伸出手,想要去拉桐生和介的袖子。
“千夏,医生也是为了你好。”
站在病床另一侧的一个女人突然开口了,打断了森田千夏的动作。
“我是千夏的朋友,酒井,酒井美唉。”
她对着桐生和介微微鞠躬,露出一个得体的笑容。
“给您添麻烦了。”
“千夏就是太怕疼了,才会这么失态。”
“平时她不是这样的。”
这话听起来是在帮朋友解释。
实际上……是在利用对方的丑态来衬托自己的懂事乖巧。
因为她知道,桐生医生肯定看到了森田千夏在病床上大吵大闹、面目狰狞的模样。
这时候自己只要温柔道歉,就能把人设立